路明非刚才在歌舞伎町后巷把好几个王将替身徒手撕成了碎片,那股爆发力对大脑的冲击确实不小。
风间琉璃是被梆子声反复折磨,人格切换太多次导致神经系统暂时紊乱。
但躁怒症和受创应激障碍是什么鬼?
医生也不和他们解释,直接开了个VIP病房让他们住着。
路明非怀疑医生在宰客,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从小被宰了那么多次,已经对此极为敏感了。
“你怎么也会被梆子声影响?”
风间琉璃转头看着他。
路明非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能肯定我没有做过脑桥中断手术。”
风间琉璃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灯火阑珊,车水马龙。
东京的夜色永远是这样。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霓虹灯的光,街道上的车灯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却没有一盏灯光是专门为他而亮的。
他是猛鬼众的龙王,是被王将用梆子操控的提线木偶,是一个连自己的人格都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怪物。
他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樱井小暮算半个,但他对她的感情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依赖还是利用。
他唯一真正拥有过的东西是对哥哥的恨意,而此刻连这份恨意都在动摇。
“血之哀犯了?”
风间琉璃回头,发现路明非也在看着窗外,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路明非的双手枕在脑后,病号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上在少年宫道场里被楚子航敲出来的几道浅淡红痕。
他没有看风间琉璃,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那片永不熄灭的灯海。
“路君……”
风间琉璃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路明非摆出了个停的手势。
“停,煽情的话就别说了。血之哀就是这样,你说的越多想的就越多,用简短的语言说。”
风间琉璃沉默了。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是源稚女的龙类人格,原本该承载他所有的恨意,愤怒与毁伤。
他一直将杀死源稚生当做自己活着的理由。
那个亲手把刀刺进他胸口的哥哥,那个在他倒下时连一滴眼泪都没流的哥哥。
但当他见到手下拍的一张关于源稚生的照片时,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那张照片是在源氏重工的走廊里偷拍的,角度很随意,光线也不太好。
照片里的源稚生正靠在走廊墙上,风衣领口松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那个永远威风凛凛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