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依旧是那种和以往一样的慈祥表情。
那双被岁月刻满细纹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极淡的伤感,眼角微微下垂,嘴角挂着一个无可奈何的弧度。
都说眼神是做不了假的,源稚生看着老爹那双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让老爹来进行交涉。
他给了众人一个眼神。
乌鸦和夜叉松开押着橘政宗的手,樱往后退了半步,温蒂收起流风,所有人皆退去。
他们乘坐电梯回到顶层之下的第二层,电梯门无声合上,缆绳的嗡鸣声在铁骨结构中渐渐远去。
观景台上只剩下王将和橘政宗两人。
东京塔橙色的灯光从铁骨框架的缝隙中漏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投下交错的暗影。
夜风从观景台敞开的护栏外灌进来,吹得两人的和服下摆同时轻轻晃动。
他们沉默对视了好一会儿。
然后王将和橘政宗同时松了口气。
两人的肩膀在同一瞬间垮下来,站姿从刚才的紧绷切换成了某种更放松,更熟悉的姿态。
他们是同一个人。
这场谈判没什么好谈的,本来就是用于将橘政宗这条线兑换成筹码。
把蛇岐八家大家长的身份在这场戏里彻底消耗掉,让源稚生以为老爹为了保护他和妹妹而牺牲,从而永远不再怀疑橘政宗的真实身份。
是的,此刻的两人都不是本体。
黄铜面具下的王将是一具被影武者填充的替身,橘政宗也是。
真正的赫尔佐格正坐在源氏重工某间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安全屋里,通过辉夜姬实时监控着东京塔顶层的每一个画面。
赫尔佐格的计划很清晰。
将源氏重工底部的死侍全部放出,然后火烧整个东京塔,让橘政宗扛着烧伤帮助源稚生他们活下去。
这样他就可以专心经营猛鬼众这条线。
王将的身份已经暴露太多,但猛鬼众的框架还在,那些被龙血逼疯的鬼们还在。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来继续这场耗时几十年的棋局。
橘政宗这个身份已经走到了尽头,但他不会死。
他会在这场大火里变成一个英雄,一个为了保护儿子而牺牲自己的慈父。
从此以后源稚生每次想起老爹,心里都会带着愧疚和感激。
绘梨衣的情况赫尔佐格很清楚。
那个女孩每周都要打一针血清,表面上是压制言灵失控的血统稳定剂,实际上这药剂也在隐隐提升绘梨衣的血统等级。
每一次注射都在她的血液里埋下更深的引线,每一次疼痛都是她体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