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衣马尾同色系的深红色。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悬在半空中,而是乖乖站在路明非身边,像一个真正的弟弟。
“这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指着绘梨衣。
路鸣泽随意地打量了几眼,把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绕着绘梨衣走了半圈。
“啊,血统失控。在我原本的剧本中,这个女孩的人生很悲惨,悲惨得我想修改她的结局,让她活下来。”
他的语气平静而克制。
路明非看着他。
“也就是说,另外半脑的龙类意志顶号?”
路鸣泽点头,此刻他真的就像一个乖乖的弟弟一样,对路明非无所不答。
“也可以这样说吧。哥哥是想要救她吗?”
“当然想救。有一个美少女在我面前说不想让另一个女孩死亡,那我怎么能驳得一个女孩子的面子呢?”
路明非把手插在口袋里。
“简单。”
路鸣泽打了一个响指。
那声响指清脆而短促,在时停领域的寂静中像一颗被敲碎的水晶。
绘梨衣体内那股狂暴的龙血波动在瞬间平息下来,她的眉头重新舒展开,呼吸恢复了均匀而绵长的节奏,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消散。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交易的事情。
路鸣泽知道哥哥现在需要这四次机会去面对更重要的战斗。
明天的王将,未来的黑王,还有所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现在是特殊时期,这四次机会也要好好使用,不能轻易消耗。
路鸣泽注意到,属于路明非本质中的那份力量也在加快觉醒。
黑王将在二零一二年归来。
在此期间,人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削弱祂的力量。
卡塞尔学院的屠龙计划,密党的古老预言,所有混血种势力的明争暗斗,都将在那个日期到来之前达到顶峰。
但是目前来看,最好的消息是钢铁王座还未消失,它仍静静矗立在那里,等待着路明非,等待着它的主人。
路鸣泽能做的,只是使用自己残余的力量为路明非铺路。
每一次交易,每一个言灵,每一次在时停领域里的对话,都是他为哥哥铺设的登神长阶上的一块砖石。
登神的长阶已然开始建造,路明非也已走上去。
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成长,每一次和那些他在乎的人并肩站在一起,都是他在长阶上迈出的新一步。
只等待他坐在那个王座上了。
路鸣泽在穿衣镜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交易,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极其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