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
他看着源稚生,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少主为了正义,大义灭亲。斩鬼是执行局的职责,不管那只鬼是谁,亲弟弟也好,亲父亲也好,只要他已经不再是人类,斩鬼者就不该背负任何污名。这是一种很令人钦佩的举动,怎么会影响不好呢?”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的指甲在指腹上掐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痕。
他看着矮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煎茶,茶面上倒映着壁龛里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他自己那双尚未熄灭的黄金瞳。
“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故意让稚女变成鬼。”
犬山贺的声音落在和室里,轻得像是沉香落灰。
烛光在壁龛里跳了好几下,映得墙上那幅古拙的山水轴子明明暗暗。
“把他送到你面前,让你亲手杀死他。然后告诉你:这是为了保护你,为了让你继续当天照命,为了让蛇岐八家永远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但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让一个手里沾过亲人血的皇,永远对他心怀愧疚,永远不敢质疑他的命令。”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那个人现在正坐在源氏重工顶层的大家长办公室里,大概还在喝着茶,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