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稚女早就死了。我亲手把刀刺进了他的胸口,我看着他的血从刀身上流下来。他不可能还活着。”
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挖出来的。
乌鸦和夜叉在门口同时站直了身体,他们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他们跟了少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樱的目光落在源稚生微微发抖的手指上,把已经迈出去准备上前扶住他的半只脚悄悄收了回来。
“那看来少主是承认自己还有个孪生兄弟咯?”
犬山贺端起茶杯,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老派极道调子。
他看着源稚生的反应。
黄金瞳自动亮起,双手按在桌上发抖,声音沙哑而破碎。
所有这些细节加在一起,足以证实他这些年拼凑出来的所有猜测。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他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怎么可能已经把一切都说了。
他承认了稚女的存在,承认了自己曾经亲手杀死弟弟,也承认了那个被藏在所有官方档案之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源稚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橘政宗对外放出的一直是假消息。
源稚生根本就不是独生子,橘政宗骗了整个蛇岐八家,骗他们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皇。
他让他们拥有了天照命,却让他们失去了须佐之男命。
源稚女的名字被从所有档案里抹去,就好像这个孩子从未存在过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大家长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少主的弟弟呢?”
乌鸦打破了沉默,用没受伤的右手挠着后脑勺,吊着石膏的左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因为我斩下的第一只鬼,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源稚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才挤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和室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矮桌上的煎茶已经凉透了,杯底凝了一层极淡的茶渍。
“蛇岐八家以皇统立身。少主亲手弑弟,是刻在血脉里的大逆。
同室操戈,骨肉相残,自古以来就是混血种世界最大的禁忌。
此事若是传开,不仅会动摇全族对天照命的信赖,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里。
他不想让我仅剩的人生,永远背着这份洗刷不掉的污名。”
“这不能作为理由。”
犬山贺放下茶杯。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而沉稳的老派极道调子,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