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到脚裹成一团,像个巨大的茧一样滚到大床的最里侧。
她的声音闷在棉被里,含含糊糊的。
路明非伸手把被子一角掀起来。
冷风灌进去的瞬间,温蒂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
“啊!你又干嘛?!”
温蒂双手护在胸前。
“嘿嘿,挠你痒痒!”
路明非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戳了一下。
“啊啊!哈哈!路明非!你欺负我!哈哈哈!”
温蒂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笑声从被子里传出来,清脆得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铃铛。
她的手在空中乱挥,好几次差点打到路明非的脸,麻花辫早在刚才钻进被子时散开了,湿漉漉的头发铺在枕头上,几缕碎发黏在她笑得泛红的眼角。
很好,就是现在!
砸——瓦鲁多!
时间给我停住!
路明非在心中默念,黄金瞳在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中骤然亮起。
时间零的领域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越过酒店的墙壁,越过东京湾的海面,越过整个日本列岛。
窗外那片闪烁的霓虹灯海在这一刻全部凝固成静止的光点,东京湾的浪花定格在半空中,酒店楼下那辆正在转弯的出租车轮胎不再转动。
床头的电子钟停在了十一点二十三分四十五秒。
温蒂保持着刚才那个大笑的姿势。
双手举过头顶,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那滴眼泪此刻也停在了睫毛上。
话说这么看温蒂,她好像有一种平时感受不到的感觉。
路明非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她的睫毛很长,闭眼的时候像两片合拢的羽毛,但现在睁着。
瞳孔因为大笑而微微放大,青色虹膜在时停的静止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鼻梁上有几颗极淡的雀斑,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只有在这种距离才能发现。
嘴唇因为刚才的大笑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下唇上有一小块被她自己咬出来的齿痕。
他的目光往下移,发现她的浴袍领口在刚才滚来滚去时蹭开了大半,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伸手把她的领口重新拉拢,动作很轻,然后转身走向墙角那个行李箱。
他从行李箱夹层里找到了温蒂特地藏在那里的紫色心情。
这个罪证是今天早上她趁他洗澡时偷偷塞进去的,他当时在浴室里听到了行李箱拉链被拉开的声响,但没多想。
她大概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他在剑道场上被楚子航训练出来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