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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蒂应该是他一睡着就自动缠上来的。
这个姿势她已经练习了大半个学期,从第一次在出租屋里同床共枕时的生涩试探,到后来每一次过夜时的条件反射。
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能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下精准地找到他的胸口,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低头看着她,抬手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指尖擦过她眼角时她睫毛抖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一个不太妙的事实。她还穿着毛衣。
那件白色毛衣是她今天出门时精心挑选的,在晴空塔上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在拉面店里沾了一小片酱油渍,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裹在她身上。
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下摆被蹭得翻起来一截卡在腰际。
她显然在睡梦中试图自己脱掉这件毛衣但没有成功,此刻那坨勒人的毛线正以某种反人体工学的角度缠绕着她的上半身。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呼吸声里混着极细微的呼噜,每一次翻身都被毛衣束缚得施展不开。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我绝对不是卑鄙小人。他在心中反复安慰了自己好几遍。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帮助自己的女朋友从一件勒人的毛衣中解脱出来,这件毛衣在半夜的榻榻米上不仅会影响她的睡眠质量,还可能磨伤她的皮肤。
这属于正当的、合理的、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的援助行为。
他在脑子里快速给自己颁发了一张好人卡,然后轻轻托起温蒂的手臂,把她从侧躺的姿势挪成平躺,动作放到最轻,屏住呼吸,用指尖捏住毛衣的下摆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掀。
事情好像出乎了他的预料。
毛衣下面是空的。
那件白色毛衣底下没有任何额外的布料,没有秋衣,没有打底衫,没有吊带背心。
只有少女光滑细腻的皮肤,在床头小夜灯暖黄色的微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白色泽。
腰肢的曲线在毛衣下摆被掀到胸口时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肋骨两侧的皮肤因为突然接触冷空气而轻轻收缩了一下,肚脐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路明非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现在面临一个人生中前所未有的两难抉择:
继续把毛衣脱完,那他会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成为自己道德法庭上的被告。
不脱。
那温蒂的上半身已经被他掀开了一半,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毛衣领口挂在她的锁骨上方,袖子缠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