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少年刚才站过的墙壁,和他背后那扇紧闭的推拉门。
但那道金色的光还残留在乌鸦的视网膜上,像一颗被烙上去的印记,怎么揉眼睛都消不掉。
“我靠,闹鬼了?”
乌鸦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飘了半个调。
“有……有可能哦。”
夜叉的声音也没好到哪去。
他平日里以沉着冷静著称,此刻却发现自己说话也开始磕巴了。
夜叉和乌鸦这对难兄难弟抱在一起,胳膊缠着胳膊,肩膀抵着肩膀,浴衣的袖子在刚才连滚带爬的逃亡中蹭得皱巴巴的。
走廊里的纸灯笼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竹编壁纸上,拉出两道歪歪扭扭,紧紧贴在一起的轮廓。
难以想象,这两人经历过差点被砍死这种事。
乌鸦的左肩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腋下的刀疤,夜叉后背上密密麻麻的旧伤像一张被反复涂改的地图,随便挑一道伤疤出来都能讲一个关于枪林弹雨和绝地求生的故事,此刻居然会怕鬼。
他俩可是执行局第三双花红棍啊。
这个名号拿出去能在新宿的地下赌场里当银行卡刷,能让一整条街的混混同时鞠躬喊大哥,能让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亡命徒乖乖把刀放在桌上然后双手抱头蹲到墙角。
而现在,双花一号和红棍二号正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抱在一起,从走廊这头连滚带爬地冲向少主所在的房间。
他们冲进源稚生的房间时完全没有顾及任何礼节。
推拉门被乌鸦一肩膀撞开,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在滑轨上尖锐地嘶叫了一声。
矢吹樱正坐在房间角落的矮桌旁,手里握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煎茶,面前摊开着一本旅店提供的俳句集。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茶杯,就看到两个大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门口扑进来,四只脚在榻榻米上踩出一连串沉闷的咚咚声,直奔少主的床榻而去。
“少主~”
乌鸦一个鱼跃扑到床上,双手抱住源稚生的左臂,把脸埋在少主的肩膀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声音里带着一种让矢吹樱差点把煎茶喷出来的哭腔。
“这里有鬼~”
夜叉从床尾爬上来,抱住源稚生的右小腿,他的体型比乌鸦大了整整一圈,浴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古铜色小臂上全是鸡皮疙瘩。
平日里那张板得比防弹钢板还硬的脸,此刻正埋在少主的膝盖旁边,表情委屈得像个被噩梦吓醒的小学生。
“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