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直到她换好衣服。
现在他居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她把睡裙往床上一扔,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
“哼,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把头转过去!”
“好好好。”
路明非把防水袋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墙壁,双手插在浴衣口袋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等公交车。
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是浴衣从肩头滑落的细响,是棉质布料被叠好放在榻榻米上的轻微窸窣,是睡裙从头套下时长发从领口被拉出来的沙沙声。
他始终盯着面前那面米色的墙壁,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富士山,山顶的积雪用留白处理,山下有一棵孤零零的松树。
与此同时,走廊的另一头。
乌鸦和夜叉正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姿态蹲在他们自己房间的墙角。
他们发现了一件让他们兴奋得差点把冰牛奶喷出来的事情。
他们的房间和隔壁那对小情侣的包房之间,隔墙上居然有一道缝隙。
是一道真正物理意义上木板之间的缝隙!
大概是由于温泉旅馆年久失修,桧木板在常年热胀冷缩之后变形翘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刚好能透过一只眼睛看到隔壁房间的一部分。
准确地说,是能看到那个小姑娘换衣服的位置。
“乌鸦,你确定这不算给少主添麻烦?”
夜叉压低声音,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连震动都关了。
他的理智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叫保护潜在受害人。那个小子万一对小姑娘动手动脚,我们也好及时干预。”
乌鸦已经趴在了墙上,把眼睛凑到缝隙前。
然后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眼睛。
一只金色,竖立的瞳孔正从缝隙那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只眼睛周围的皮肤微微皱起,眼眶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转。
那种眼神让夜叉和乌鸦感觉这不只是愤怒,那是一种比愤怒更让一个身经百战的黑帮分子感到脊背发凉的眼神。
那是一头狮子的眼睛,一头正在守护自己领地的狮子,正透过木板缝隙,安静地,不眨眼地,审视着两个胆敢越界的入侵者。
乌鸦猛地往后弹开,后脑勺撞在夜叉的下巴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滚倒在地上。
夜叉捂着下巴,乌鸦捂着后脑勺,两人像两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在榻榻米上滚了半圈才爬起来。
他们重新凑到缝隙前,缝隙那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