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牵着温蒂走进去,在靠门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后背靠上温热的桧木板,一整天的飞行疲劳从骨头缝里被一点一点蒸出来。
温蒂坐在他旁边,把浴衣下摆整了整,双腿并拢侧到一边。
她刚泡完温泉,皮肤还带着一层温润的水汽,脸颊上的粉色从泡汤之后就再也没消下去过。
她靠在路明非肩膀上,闭着眼睛享受汗蒸房里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闷热,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太阳穴旁边。
汗蒸房里很安静,只有桧木在热气中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和角落里那个中年男人均匀的鼾声。
“喂,乌鸦,你看那个,超正。”
角落里三个年轻男人中剃着板寸的那个开口。
乌鸦正用毛巾擦后颈的汗,擦到一半手停住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在用手机看赛马新闻的夜叉,朝温蒂的方向努了努嘴。
夜叉抬起头,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温蒂身上。
她正侧身靠在路明非肩膀上,这个姿势把浴衣领口微微扯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上方一小片被热气蒸得微红的皮肤。
温蒂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嘴唇因为汗蒸房的热度而微微张开,脸颊上的粉色从泡汤之后一直烧到现在。
“确实超正。”
夜叉把手机锁屏塞进浴衣口袋里,用手背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
他们俩跟了源稚生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在平和岛汗蒸房里能看到这种级别的姑娘还是让他们觉得这趟团建没白来。
乌鸦站起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出几步又回头用大拇指朝路明非的方向指了指,意思是
“那个男的是她男朋友还是她哥?”
夜叉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唯一没动的矢吹樱安静地坐在源稚生旁边,后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刚泡完汤,长发用毛巾包在头顶,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看到乌鸦站起来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她在等少主的指示。
源稚生靠在桧木墙上闭目养神,脸上的表情淡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白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某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节拍,敲击的节奏不快不慢,均匀而稳定。
他难得放一次假,天照命也需要偶尔的休息,今晚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蒸个汗蒸。
乌鸦和夜叉一前一后走过来。
他们的步伐很随意,脸上挂着那种在居酒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