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得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目光死死锁定在舷窗外的夜空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整整三次。
然后他的目光又不争气地、极其缓慢地、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一寸一寸地移回洗浴室的方向。
温蒂正把洗发水挤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抹在头发上。
她的手指从发根滑到发梢,麻花辫解开之后长发一直垂到腰际,被白色泡沫覆盖着。
她仰起头让花洒的水从头顶冲下来,泡沫顺着水流往下滑,滑过她的脖颈,胸口,小腹,大腿。
整个过程慢得像一部被调慢了倍速的电影。
路明非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宇宙最无耻的人。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春秋》,翻到刚才读的那一页,用手指指着书上的每一个字,从头开始读。
读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终于在脑子里把郑伯克段于鄢这六个字连成了一句话,理解了它的含义,然后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讲的是郑庄公和他母亲武姜的故事,郑庄公把他母亲软禁在城颍,发誓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后来又后悔了,挖了条地道和他母亲在地道里重逢。
路明非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深意,具体什么深意他说不上来,因为他脑子里还有一半在循环播放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把书合上,放在旁边的桌板上,重新躺平,闭上眼睛。
他现在需要冷静。
他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眼皮,让黑暗覆盖整个视野。
深呼吸一次。
吸气时闻到的是头等舱空调吹出来的淡淡花香,呼气时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深呼吸两次。
心跳从失控的奔马降回了正常的节奏。
深呼吸三次…
他觉得自己已经能重新面对这个世界了,然后他睁开眼睛。
温蒂正从洗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身上穿着那件飞机上提供的一次性浴袍。
浴袍是白色的,料子很薄,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还没擦干的水珠。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赤脚踩在头等舱的地毯上,脚趾因为地毯绒毛的触感微微蜷缩。
浴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每走一步都有散开的风险。
“明明,浴室里有那个诶。”
温蒂用拇指往身后指了指,表情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奇。
“哪个?”
“就是那个啊,孩子嗝屁袋。”
温蒂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好像只是发现了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