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
路明非抱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怀里的人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均匀,等他走到那栋爬满爬山虎的老式居民楼楼下时,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他将她抱到楼上。
老式居民楼的楼梯间依旧有两盏声控灯坏了,剩下那盏忽明忽暗,每次闪动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电流滋响。
路明非对这栋楼的楼梯已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
哪一级台阶边缘缺了个口,哪一段扶手被虫蛀过一碰就晃,他全都记得。
他的脚步比平时更轻,怀里的人已经彻底睡熟了,温蒂均匀的呼吸拂在他锁骨上,她攥着他领口的手指在睡梦中也仍然没有松开。
他用一只手撑着她的腿,另一只手从她校服口袋里摸出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松鼠挂件,是她QQ头像那只松鼠的实体版,摸起来毛茸茸的。
他把门打开,侧身挤进去,肩膀在门框上轻轻蹭了一下。
房间还是老样子。
书桌上摞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乐理书,书脊上贴着仕兰中学图书馆的标签,旁边那个旧茶杯改成的笔筒里竖着几支削得整整齐齐的铅笔。
墙角那把吉他的琴弦上有一点锈迹,琴身被擦得很亮。
最值钱的大概还是书桌上那台老旧的CD播放机,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
一切都没变,和他第一次被赵孟华揍完,被她带回家上药时看到的布局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床头多了个相框,里面放着一张从校园论坛上打印下来的照片。
铜陵古镇山顶,芒草丛中,月光底下,两个人重叠的剪影。
相纸边缘被裁成了波浪形,一看就是温蒂自己用剪刀裁的,因为有几个波浪明显不对称。
他把温蒂轻轻放在床上。
她的后背陷进那张洗得发白的碎花床单,头发散在枕头上,那只青色小蝴蝶发夹歪到了一边。
他帮她把发夹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又帮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把四个角都掖好。
那只掉了毛的布偶熊被她压在身下,他从她胳膊底下抽出来放在枕头旁边,摆成一个侧躺的姿势,让熊的脸对着她的脸。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直起腰,走到门口,锁门。
老式木门的锁舌弹进锁孔发出一声闷响,他把门链也挂上了,用手拽了拽确认不会被人从外面弄开。
然后他倒在床上,睡在温蒂旁边。
床是单人床,两个人平躺的话肩膀会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