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温蒂正歪着脑袋,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盯着他手里那部诺基亚N95的屏幕。
屏幕的背光映在她青色的瞳孔里,把那双微醺后格外水润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她的脸颊鼓鼓的,嘴唇微微撅起来,眉头轻轻皱着,赌气的样子和之前在那个梦里一模一样。
梦里她是自己的宠妃,却又像个妓女一样趴在他身上秋碍。
那个梦里的表情和此刻她看着婶婶消息时的表情重叠在一起,同样是又委屈又不甘,同样是明明想发脾气却因为太喜欢他而只能自己憋着。
这一幕实在太可爱了。
路明非低头在她鼓起来的腮帮子上亲了一口,嘴唇触到她的脸颊时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
“你怎么这么想生孩子?网上不都说女孩不能让生育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吗?”
“你不一样嘛……”
温蒂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混着水蜜桃的甜香和他校服领口上残留的洗衣粉味道。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领口的一小块布料,揪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揪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开口,声音小得像是怕被夜风吹散。
“网上那些人连卵都没有排过就拿自己当生育工具,明明一个没生,却拿生育当筹码吃尽时代红利。我可不是那种女人……”
她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已经是气声了。
路明非能感受到温蒂是借了酒劲才敢说出这些话的。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平时是那个屑里屑气的小魔丸,是会为了半价咖啡亲他脸之后说咱俩谁跟谁啊的厚脸皮女孩。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谈论未来。
那种遥远,需要承诺的未来。
但今天喝了两杯果酒之后她把防线全拆了,一股脑把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念头全部倒了出来。
她说想SHZ,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想,是认认真真地想过。
她在心里排过时间表。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躲开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办,高考之后上完某个普通大学后结婚,结婚之后生五个崽,五个崽的名字她都在笔记本上偷偷列好了候选。
她没有在说醉话,她是在借醉话说真心话。
“好啦,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路明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嗯……”
温蒂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已经困得含糊不清了。
她的手指还揪着他领口那一小块布料,没有松开。
夜风从街角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