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倾泻而下,芒草在他们周围翻涌成银白色的海,远处古镇的灯火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头顶的银河像被谁打翻的钻石匣子。
在月光下,在人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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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良久,唇分。
温蒂喘着粗气,将口中拉丝的津液咽回肚子,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路明非,那双青色与金色交缠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两颗刚从炉火里夹出来的琉璃珠。
“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路明非也被吓到了。
他瞳孔里那层威严的金色骤然褪去,像退潮时的海水一样快得没有半点留恋,重新露出底下那双属于衰仔带着点茫然和慌张的黑色眼睛。
原本那种狮子般的威严悄然散去,他又变回了那个在女生面前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路明非。
“不……不知道啊,可能我天赋好吧?”
盯————
…
温蒂眯起眼睛,目光像两把不太锋利的剪刀,在他脸上来回比划了好几下。
路明非被她盯得后背发毛,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脑子里飞速翻找着各种可能的解释。
基因突变?
被赵孟华打出了第二人格?
还是楚子航在竹剑上抹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他最后决定闭嘴,因为他发现不管怎么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
温蒂盯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放弃了追究,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审他。
她伸手拽住他的肩膀,这时候才借着月光真正看清他今晚的模样。
藏青色的圆领袍衬得他肩宽腰窄,腰封束得刚刚好,领口的玄色滚边把下颌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
他的头发被赵孟华用水打湿后扒拉出一个不算精致但至少精神了不少的偏分,额前几缕碎发被夜风吹散,露出光洁的额头。
软润的眉眼依旧是他自己的眉眼,但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躲闪和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月光洗过的清澈。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温蒂忽然觉得自己脸颊的温度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飙升。
“明明……你今天好帅啊,是我的错觉吗?”
她的声音小了许多,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袖口上的一小块布料,揪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揪起来。
她以前不是没夸过他。
在网吧里她说过明明你手好稳。
在少年宫门口她说过明明你真好。
在帮她拎书包时她说过明明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