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等到了。
“明明……”
“温蒂……”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一个微微沙哑,一个带着鼻音。
夜风从山顶吹过,芒草沙沙作响,满山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我喜欢你。”
他们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愣住。
四目相对,空气里那些排练了无数遍的台词全部蒸发了,只剩下山风从芒草丛中穿过,和远处古镇的灯火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紧接着,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温蒂的笑声清脆而放肆,和她在广场角落里唱歌时一模一样。
路明非的笑声带着点沙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了很久的喉咙终于通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表白现场非常滑稽。
没有鲜花,没有礼服,没有那个一扭就会喷彩带的转桶。
只有漫山遍野的芒草,一轮刚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满月,和他身上这套被赵孟华硬塞的藏青色圆领袍。
但他又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好的表白现场了。
他福至心灵,重新开口。
“温蒂。”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摆出邀请的动作。
这个动作他从来没练过,但做出来的时候流畅得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他的瞳孔彻底变成金色,那金色纯粹而炽烈,像熔炉里刚烧化的第一炉铁水。
他不再驼背,不再躲闪,不再用烂话把真心话往下压。
他站在那里,像威严的君主,像刚从万军丛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骑士,像终于找回了自己名字的狮子。
“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这一生我们不彼此抛弃,不彼此远离,直至——死亡的尽头。”
温蒂笑着用右手搭上他的手掌。
她的手指依旧微凉,但放在他掌心的那一刻,两个人的温度刚好互补。
她的瞳孔此刻也已染上金色,那抹金色与路明非如出一辙,但在瞳孔最深处却还藏着一抹青色的焰心。
那是她自己的颜色,是她从异世带来的唯一行李,是她在他面前永远保留的那一小块真实的自己。
“我愿意。无论是生老病死,通缉悬赏,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我们迎来盛大的死亡。”
随后,两人亲吻对方。
不是咖啡店里为了半价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不是网吧里趁他睡着时偷偷印在嘴角的试探。
是真正的,完整的,毫不保留的亲吻。
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攥住他后领的布料。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封上方微微凹陷的弧度。
月光从满月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