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又飞速地低下去,声音里带着点勉强答应但又不肯承认自己被说服的倔强。
她的手指终于松开了裙摆,那片被她揪了好久的蕾丝边已经微微发皱。
她伸手拉了拉裙摆想要抚平褶皱,然后把手重新放回路明非手心里。
两人撑着那把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小伞,沿着行人稀少的街道慢慢走。
路明非把伞往温蒂那边偏了偏,右肩淋在雨里,校服外套湿了大半,但他毫不在意。
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拉着温蒂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温蒂的头发上多了一个青色的小蝴蝶发夹。
蝴蝶翅膀是半透明的亚克力材质,在雨天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恰好和她瞳孔的颜色一模一样。
别在额头旁的碎发上,随着她走路的步伐轻轻颤动,像一只真的蝴蝶停在发间。
温蒂对着饰品店的玻璃橱窗左照右照
“明明你眼光还挺好的嘛”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少年宫附近。
暴雨中的少年宫大门紧闭,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安静。
他们找了对面一家烤串店坐下,路明非点了几串羊肉,几串土豆片和两杯热豆浆。
烤串在铁板上滋滋冒着油光,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温蒂两只手捧着豆浆杯暖手,透过布满雨水的玻璃,望着对面那栋她从未踏足过的建筑。
“明明,少年宫里面是干什么的啊?”
她问。
路明非正在给烤串翻面,闻言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少年宫的大门是一扇老式的铁栅栏门,门柱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铜牌,上面刻着市少年宫四个字。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道。我以前路过这里很多次,但是从来没有进去过。里面大概就是一些兴趣班比如画画,弹琴,跳舞之类的吧。我小时候婶婶带路鸣泽来报过名,没带我。”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事实上他早就习惯了路过这栋建筑,习惯到把它当成了街景的一部分,就像路边的邮筒和消防栓一样,不需要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吗。”
温蒂也收回了目光,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烤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豆浆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上的雨痕。
温蒂说等雨停了想去少年宫门口看看那块铜牌上到底写了什么,路明非说那铜牌上的字早就锈得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