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像,而是一整排高清液晶显示屏,循环播放着上一届学生在市艺术节上获得金奖的演出录像。
就连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都是带密码锁的,据说里面放着学校给管弦乐队配备的专业级乐器,每一件都够路明非他叔叔不吃不喝攒上半年工资。
路明非坐在第四排靠过道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面前那个碳纤维乐谱架的夹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连乐谱架都比他的书包贵。
他的目光从水晶吊灯移到三角钢琴,从马林巴琴移到液晶显示屏,每多看一眼,心里的震撼就多一分。
不愧是本地贵族学院刀枪炮,音乐教室都修成这样,那平时用来演出的音乐馆和舞台该有多奢华?
他想象了一下。
…大概会有天鹅绒幕布,复式穹顶,镶金边的包厢看台,台上站着一整个管弦乐队,台下是黑压压的观众。
而温蒂会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只打在她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掌声都为她响起。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然后又慢慢地落回去。
他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温蒂在音乐社。
赵孟华坐在这里,大概也是因为温蒂在音乐社。
苏晓樯和柳淼淼本来就是学乐器的,陈雯雯是来收集素材的。
整个教室里只有他和赵孟华是来凑数的,但赵孟华凑数也凑得理直气壮。
他家给学校的翻修工程投过钱,他在这个教室里就跟在自己家客厅一样自在。
而路明非呢?
他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温蒂在这里。
他往左边瞄了一眼。
温蒂正坐在他左手边,低头翻着刚发下来的乐理基础讲义,翻页的动作很轻,指尖在纸面上划过时会微微停顿,像是在默记那些音符的位置。
她的睫毛在讲义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她麻花辫的尾端,把那几缕碎发染成了淡金色。
“温蒂,晚上要我送你回去吗?”
声音从右边传来。
路明非不需要转头也知道是谁。
赵孟华,就算中间隔着一个路明非,他也还是丝毫不觉尴尬地开了口。
他的语气平静而自然,既没有刻意的殷勤,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或者食堂的排骨好像又涨价了。
路明非夹在中间,脖子僵得像一根生了锈的铁管。
赵孟华说话时呼出的气流从他后颈擦过,带着一股很淡的薄荷漱口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