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又离他这么近。
近到他只要稍微往前倾一点,鼻尖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她胸前那片还没干透的水渍上。
浅色的T恤因为潮湿而微微透明,隐约勾勒出她内衣肩带与沟壑的轮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理智在大脑里疯狂敲警钟。
闭眼,转头,看天花板,看地板,看那只三条腿的椅子,看什么都行,就是别看这里!
但理智的声音越来越远,转而被某种更原始,不受控制的动物本能一点点淹没。
温蒂又吹了一口气。
这次吹在他颧骨上,那里也有一块淤青。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气流集中而温柔地拂过他的皮肤,伤口被凉凉的碘伏刺痛后又被温热的气息包裹,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又疼又痒,又凉又暖。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
温蒂终于察觉到不对。
因为路明非没有喊疼。
刚才那个碘伏碰一下就叫得像杀猪的人,现在安静得不像话。
她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她看见了一种不是他平时那种躲闪,自卑,随时准备用烂话打圆场的目光,而是直接,专注,带着某种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热度的目光。
而那道目光落的地方,不是她的脸,是她的胸口。
她的脸瞬间从粉色变成了深红色,像是被一整瓶红花油从脖子抹到了额头。
“路明非!”
她猛地把手里的碘伏棉球砸向他额头,棉球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掉在床上,白色的床单上立刻洇开一小团褐色的药渍。
“你看哪呢!”
路明非被棉球砸了个正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反应比平时任何一个上课被老师点名的瞬间都要快,但也比平时任何一个犯错被抓包的瞬间都要更笨拙。
他猛地往后仰,忘了自己坐在床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床边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书桌边缘,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桌上的笔筒晃了几下,那几支削得整整齐齐的铅笔滚了一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顾不上后脑勺的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脑袋埋得低低的,动作之标准堪比在庙里拜佛忏悔。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是那个…你衣服湿了。
我不是要盯着看…就是…眼睛不听话…不对不是不听话,就是我脑子管不住,也不是管不住就是…”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温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