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但眼角忽然狠狠一痛,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混着脸上未干的雨水一起滑下去。
他分不清那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睛,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因为躺了太久而微微发软,差点又跌回去。
他扶着墙稳住自己,走到门前,手指搭上冰冷的门闩。
门闩上锈迹斑斑,被他用力一拉,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了。
温蒂敲门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住,整个人随着惯性往前扑。
路明非看到她脸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焦急。
眉毛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不知是汗还是雨的水珠顺着麻花辫往下淌。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青色的瞳孔里映着走廊昏黄的灯光,也映着他狼狈不堪的脸。
然后两个人一起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积水从地面溅起来,打湿了她的校服裙摆和他的裤腿。
就像刚见面时那样。
开学那天她也是这样撞过来的,滑板飞出去老远,她躲在他身后,指着那只黑猫说同学救救我。
那时候她还是个陌生人,只不过是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美少女罢了,而现在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在他不接电话时跑上天台来敲门的女孩。
她还是她,但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