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面前为自己正名。
“那你不会拒绝吗?”
“我——我能拒绝得了你吗?”
路明非的声音高了一个调,但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哪里不对。
这话听起来不像辩解,倒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说的实话。
温蒂把枕头从脸上挪开一条缝,露出一只青色的眼睛,狐疑地盯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去洗脸。”
路明非站起来,同手同脚地朝浴室走去,背影僵硬得像个被老师点名上台做题的差生。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拧开水龙头,把整张脸埋进冷水中。
抬起头时,镜子里的自己满头满脸都在滴水,耳根红得可以拿去当交通信号灯,但他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忽然对着镜子无声地笑了一下。
浴室门外传来温蒂的声音,隔着水声有些模糊,但语气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那种屑里屑气的调子:
“明明,你快点洗,今天还要去哈利波特那个区呢。我听说那里的魔杖店要排好久的队。”
“知道了。”
路明非用毛巾擦干脸,又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耳朵的颜色恢复正常,才推门出去。
温蒂已经换好了昨天的浅绿色T恤和牛仔短裤,正站在窗前扎辫子。
她的头发经过一夜的蹂躏后变得格外不听话,扎了好几次都有一撮从耳边漏出来,气得她鼓着腮帮子和自己的头发较劲。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淡金色的薄纱中。
山间的清晨还带着凉意,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踝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细瘦。
路明非发现自己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过去了,赶紧假装低头整理背包带子。
“你头发怎么了?”
他走过去,看着温蒂和那撮不听话的头发战斗了整整三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
“压翘了。”
温蒂咬牙切齿地说,然后又拆掉整个辫子重新来过。
这是她第四次重新编辫子了,手指都有些发酸。
平时闭着眼睛都能扎好的麻花辫,今天却怎么也扎不顺。
左边歪了重新来,右边松了重新来,好不容易编完了,低头一看镜子,发现自己扎了个不对称的。
“要不要…”
路明非刚说了三个字就闭嘴了。
“要不要什么?”
温蒂从镜子里看他。
“没什么。”
“说。”
“就…你要不要先把头发打湿再扎?我看婶婶每次卷发都是先弄湿了再做的。”
路明非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