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若是追究起他这个小小县令来,自己怕是顷刻间便乌纱帽不保。
但当时,第二代镇国侯却理都没有理他,冷冷看他一眼后便走了,不言不语。
秦远嶂是直到入了内阁,逐渐执掌大梁权柄后,才慢慢理解这种无视的。
这些年来,也有许多人质疑他,弹劾他,说他是奸佞,是权臣。
秦远嶂也懒得理这些人,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们一眼。
泥沙俱下……气数已尽……覆巢之下……自己这等人,勉力强撑都已经耗干了心血,着实……着实……着实无力挽天倾……
秦远嶂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有些自嘲。
去年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见不到今日这等场景。
谁曾想才短短一年,就已经落了个被鞑子围城的下场。
这位老首辅望了望正属当打之年的高从哲。
心中不住地想,若是北朝早二十年过江就好了。
那时候镇国侯还没死,宁长凌跟他也都算年轻,他们在一起,肯定能熬过去……
可惜……
可惜……
可惜当年,自己力排众议,总览朝政,支撑镇国侯和宁长凌夺下的江北二城……竟然又要在自己手里丢了……
“啧。”
秦远嶂叹了口气,慢慢站起了身。
虫鸣阵阵,山月西斜。
……
……
翌日。
处于战乱之中的南京城,迎来了一张朝廷张贴的告示,上头说:
天降福瑞。
女皇陛下昨日诞下一双儿女。
总摄国政的秦远嶂,与太皇太后,以及一众朱梁皇亲商议后。
赐本该姓宁的皇子为国姓,姓朱。
立为太子。
值此风雨飘摇的大梁危难之际,以此子,定国朝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