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中书舍人还有几个书办,速速去将城内各处粮秣情况的摸排结果给他拿过来。
但凡有一个地方的数目对不上,他便要亲自前往核查。
李相松已经病倒,形容枯槁,如今被安置在太医院,秦远嶂着他好好休养。
栾宗源去了城南的高桥门,岳钟琪的大营就扎在高桥门外十里。
高桥门也是北朝大军的主攻方向。
这位应天府的总督兼兵部尚书,如今已经拼上了性命,将兵部府衙直接搬到了高桥门。
兵部的左右两位侍郎。
右侍郎贾师安陷在北朝。
左侍郎杨知愚去了贵州,督湖广、贵州、四川的三师,负责压住贵州水西安氏的叛乱
兵部郎中焦敦和兵部主事陈岳之,便成了栾宗源的左右手。
焦敦总览全城民夫,安排全城军民有条不紊地守城。
陈岳之则督军器具、兵仗局、新器局三局,给守城的京营准备足够多的盔甲、兵器和火药。
得益于大梁科学院的一些新制武器。
勇卫营靠着叠月弓和新雁翎刀,之前不仅将岳钟琪的前锋击溃了,在岳钟琪兵围南京城时,甚至击溃了城东面的守军。
只是骑兵一来。
勇卫营便不得不先结阵退回京城。
陈岳之因此便对三局的军器尤为上心。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又一阵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已到古稀之年的秦远嶂张开阖上已久的眼睛,眼神变得深沉无比。
“大梁……气数已尽,亡国在即……”
这样的话语,在他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无数遍了。
后面长大了。
年轻的时候科举入仕,自然也有过北伐光复之志。
但在湖广为县令时,自己曾亲眼目睹北朝突破江防南下,烧杀抢掠,攻城掠地。
而大梁的卫所兵却一触即溃,有的逃跑,有的降贼,有的……甚至比北朝兵还要狠毒,杀起老百姓来毫不手软,甚至还想拿他的人头去献功。
若非当时的第二代镇国侯领兵前来的及时,驱退了北朝兵,并杀了一批乱兵,巩固了江防,怕是当时,大梁便已亡了。
秦远嶂当时痛心疾首,质问总领天下兵马的第二代镇国侯。
“为何镇守湖广的营兵会出如此纰漏?大梁的卫所兵又何以糜烂至此?!尔等世受国恩,何以北朝兵锋一至,却成了率兽食人之辈?!”
后面想来,秦远嶂心中其实是颇为后悔的。
毕竟对方鞭长莫及,责怪对方着实没有道理。
对方又位高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