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属下来说,宁节霄此獠,此番已逃无可逃。”
管你几路逃。
我只一路去。
你声东击西,我便往东边去,将东边的杀绝了,再去杀西边的。
你宁节霄这次不在东边,下次总也在的。
杀个几轮,哪还有杀不绝的道理?
尤其是此番云中山周边都空了。
只要他们这支骑兵做好准备,完全可以不管宁节霄几路出逃,凭借马力,一路一路追上去,全杀光就行了。
这如何能被贼子耍得疲于奔命?
头顶红翎戴,穿石青色的官员眯了眯眼睛。
他瞧见了对方对于黄忠材的轻视眼光,却并不反感。
“赫济格参领,”他平静道:“你有何高见?”
高见……赫济格不喜欢汉人这套文绉绉地讲法,摇头道:
“高见没有,低见倒不少,但我的低见应该比某些人的高见,要高出几个脑袋,大人可别见怪。”
营帐内,黄忠材以及几位绿营参将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
一众幕僚的神色也差不多,有几人面色还有些紧张。
护军营的几个满人参领、副参倒是低声笑了笑,他们知道赫济格在说谁。
赫济格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众人顿时一愣。
“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这是太祖的鼎定之战,众人左右四顾一下,不敢讳言,只交换几个眼神,抿嘴不语。
赫济格哼一声道:
“依我看,护军营和绿营兵就当好哨所,贼子从哪里突围,就点狼烟,我领着骑兵杀过去就行了。
“先解决一路,其他地方的狼烟咱就不先管,你们能阻敌就阻敌,拖不住也没关系,咱领着骑兵,杀一通就过来了。”
“不错!”朔州绿营参将叫了声好。
还有几位幕僚也点头叫了声好,说:“赫济格参领有名将不动如山、动如雷霆之风。”
赫济格嘴角微微一笑,他实在受够了这种追在别人后面跑的日子。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鄂尔泰、黄忠材,尤其是几个同他关系还不错的满人参领,此时却显得有些沉默。
赫济格眼睛一眯,瞧向黄忠材:
“黄总督,你说呢?”
黄忠材瞧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护军营的一个参领却忍不住道:
“赫济格,那要是他们下山突围,你一来,他们又缩回去了呢?”
“嗯?”赫济格顿时一愣。
缩回去了?
另一个参领冷哼道:
“你还能骑着马上山?”
“不,赫济格参领所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