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下持着的箭筒里,拿出一支羽箭。
箭上弦。
从四岁就开始练箭的冯熙张弓搭箭,粗壮的双臂渐渐隆起。
强弓响起一阵令人发寒的声音,慢慢拉开。
见这少侯爷如此轻松就拉开一柄强弓,亲兵们顿时大声叫好,眼神得意。
董安国也不由心中暗赞,只觉对方虽是勋贵子弟,倒也没有辱没父祖之名。
便是胆子天大的三壮,这时候也不禁咽了咽口水,暗骂了两句:“哼……比大黑哥差远了……”
不过心里也在不由打鼓,这弓他拉倒是能拉开,射中却是别想了。
校场上。
头大得出奇的侯府少侯爷,戴着军中给他特制的头盔。
眼如鹰隼,弓如满月,直视三十丈外的箭靶。
在天上的光线被云遮挡的一瞬间。
“嗡!”
他手一松,弦音轻颤!
“嗖!”
箭离弦。
尖锐的哨音顿时撕破场间……
……
……
“嘭!”
一箭正中野兔脖颈!
血花绽开。
大片鲜血洒在地上的厚厚白雪上,冒着热气。
还有一小片血溅到了周围一棵光秃秃的松树上,染得树干发黑。
箭矢深深没入这只倒霉灰兔的脖颈。
灰兔倒下后,
后腿在地上蹦跶两下便没了生息。
漫天飞雪飘在它的身上。
不过一瞬间,它身上就已经沾满了点点的白。
温热的血开始结霜。
身为锦衣卫的徐成眼神一怔,嘴里哈出一口白气,肿胀开裂的手指垂下手中这把简陋的弓,背在身后。
“饿不死了……”
他冻得僵硬的面部扯了扯,笑不出来,脸上结的霜掉下来几滴冰渣子。
头上戴着一顶狍皮帽子,身上反穿着一件兽皮袄子,毛朝外。
脚上穿着用鹿皮和靰鞡草做的靰鞡鞋。
大腿绷紧,用力一拔。
右脚从没过小腿的厚厚白雪中拔出来。
“呼呼”的冷风穿过树林。
他一双耳朵早已冻烂,背着弓,一脚一脚地朝倒在地上的兔子走去。
长白山的冷,是自小生长在江南的他所未曾体会过的,徐成往掌心呵着热气。
天上偶尔传来一声鹰啸。
迫使他不得不加快脚步,以防好不容易猎到的兔子被同样饥饿的金雕给抢走。
拎起地上的兔子。他心下一松。
仰起头,麻木地辨别了一下方向,看了半天后,朝着认定的方向走去。
“天快黑了……不快点回去晚上就冻死了在外头……”
走着走着,他捡起一堆树枝在后面扫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