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头疼。
随着鸾驾,回了久违的乾清宫。
召集颜与卿、王秉、内阁高从哲、兵部尚书栾宗源、兵部侍郎贾师安、户部尚书方孝范等几人议事。
“北朝三贝勒……也就是北帝的三阿哥弘昌,前几年刚被封贝勒……他正在淮安。弘昌已经给达春下了令,说我朝必须将大驸马押送至北京城,否则不止盟约不可成,北朝还将顷刻南下……”
“北朝江北三大营,原本为表诚意,数月前拔营往北退出三十里,后又再撤二十里,如今……”颜与卿皱了皱一双白眉,“如今三大营的前锋万余人又拔营南来,逼近江北二城。”
一身绯袍的栾宗源点头道:“陛下,兵部这边得到的线报也是这般。江北二城,夜不收已经交上了手……”
乾清宫内,朱翠微默然高居上首,众位大臣议论纷纷……
……
景仁宫。
一脸惨白肤色的朱伯清斜倚在床榻上,眼角带着笑意望着床边的年轻人,道:
“把你送到宗人府的牢里,是我的主意,你可莫要怪翠微。”
宁南有些汗颜,低头道:“不敢。”
朱伯清笑道:“你堂堂天理教教主,一出手就砸碎了南北两朝谈了近半年的结盟,竟然还有不敢的事?”
宁南顿时愕然,抬起头望着笑吟吟的大舅子,虽然知道对方的话里可能有几分是开玩笑的意思。
但若……他眼瞳缩了缩……但若真从天理教一直力图掀翻北朝的目标来看,自己在金殿上做的事,怕还真是帮了他们的忙。
这般一想,他又不得不垂下了眼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朱伯清望着这个胆大包天得让他有些震惊、甚至隐隐有些担忧的年轻人,心下也不禁一叹。
他将对方打入大牢,就是想看看对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看看如此冲动的性子,到底能不能磨掉几分。
只是不曾想……他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妹夫前脚进去,后脚,身为皇帝的妹妹就跟着进去了。
“今天把你召来,”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张纸,给宁南递了递,道:
“是因为我收到了一封密信。”
宁南接过,摊开一看,入眼的一瞬间,他便眉头一皱。
信的内容还没看,光是信的落款就已是让他有些瞠目结舌了。
信的落款……
大清三贝勒……
弘昌。
“白玄,”
病榻上,朱伯清用一双深沉的眼睛望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妹夫,平静道:
“你敢出使北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