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狱卒左手端着餐盘,右手屈起手指,恶声恶气地敲了敲铁栅栏,
“喂!状元郎,过来!”
狱卒用眼神努了努,恶狠狠道:
“吃饭了!自己过来拿……”
宁南吐出一口气,坐在床上没动,想拿张纸将一些事情记一下,好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狱卒‘邦邦邦’的敲着铁栅栏,大呼小叫。
他现在心绪平和了许多,对狱卒的不客气也不太在意,在身上摸了摸,想摸一些银子给这人,袖子一空,这才想起身上的银票也不知被谁摸去了。
嘴角苦笑了一下,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时候,他也只能抬头瞧了狱卒一眼,温声道:
“兄弟,麻烦你放地上吧,我等下再来拿。”
说罢。
他便继续坐在床上,偏过头,探手拿过婆娘写笺纸留下的笔墨和几张纸,打算将‘罗刹’、‘北朝’、‘朝堂’、‘边关’、‘北二城’……各方想要的东西都写一下。
看其中,自己能不能找出什么办法,或是做什么事,能把自己在金殿‘殴打北朝贝勒’一事给正当化,但凡这事能符合某一方的利益……他眯起眼睛……应该就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出去了……
这时,外头狱卒的敲击声和喊声却更大了一点,甚至面上勃然变色,叫骂了起来。
“妈妈蛋哪个有时间等你喔!快来啊!老子管你什么状元郎不状元郎……”
坐在桌子旁的宁老爷眼睛微微一眯。
皱起眉头,朝外头的狱卒看了过去。
这狱卒穿着皂衣。
眼神倨傲,身材瘦小,有着一副尖嘴猴腮之相。
左手端着一个褐色餐盘,上头放着面条、咸鸭蛋、咸菜。
这时,眼见铁栅栏内的状元郎终于将视线朝他投了过来。
这个尖嘴猴腮的狱卒赶忙扭头朝过道尽头瞧了一眼,然后飞速瞥回来。
左手抬起,嘴往袖子里咬了咬。
一抹寒光从他左袖口中渐渐脱出。
尖嘴猴腮的狱卒眼爆精光。
左手将这柄两寸长的小刀穿过铁栅栏一抛,抛到宁南的床上。
在宁老爷有些目瞪口呆的眼神中。
狱卒压低声音,用极小的声音激动道:
“教主……小的……小的来救你了……”
……
……
正旦。
新元。
南京城一片张灯结彩。
即便到了上午辰时,大街小巷依旧是一片爆竹声不断。
皇城响了一早上的礼炮和号角声。
那是女皇在主持大梁明祯朝的第一场正旦大朝会,为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