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眼睛张大,从床上翻身坐起,心中紧了紧,扫视了一圈这间简陋狭窄的牢房。
除了小栅栏外的几声礼炮、铁栅栏外袭过的一阵长风之外,就再没其他声音了。
宁南屏住呼吸,拎起一件单衣穿上,站起来的时候,才瞧见桌上放了一张纸条。
他捏起来,瞧了瞧纸条上面的娟秀字体。
“正旦,朝会,午归。”
“呼……”屏住的呼吸声松了开来。
他眼神怔然,冷风吹过来,身体有些凉的时候,反应过来,去床尾拾起那件黑色棉袄披上了。
身心这才缓和了下来。
“正旦大朝会……”
作为状元郎,国朝的礼仪宁老爷自然是烂熟于心的。
正旦大朝会是国朝三大朝会之一,从太祖爷那会就制定好了。
“今年又是翠翠婆娘登基后第一个正旦朝会,自然是不得不去上朝了……”
想到这儿的时候,宁南的神色又不由微微怔然,手里握着的笺纸也迟迟没有放下。
“女皇……女皇……”
宁老爷嘴里嘟囔了两句,扭头瞧了瞧这张简陋的床,床的枕头上还留着几根青丝,他瞧了许久后,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在金殿上的一刹那,他想了很多。
“女皇……翠翠婆娘竟然是女皇……联姻……鞑子……”
翠翠婆娘是女皇这件事就足以让他震骇了……但那些宗室们说的那些没头没尾的话,才真是让他浑身冰凉。
“好在……”
宁老爷将手中的笺纸放在桌上,从肺腑里深沉地吐出一口气,
“老婆还是老子的老婆……”
一念及此,他嘴角又不禁得意起来,哼了两声后,眼神一闪,嘴角又抚平了下来,眼神变得沉重。
“金殿打那个鞑子,也不知道那鞑子死了没。”
不过不管那鞑子是死是活,这个事都不小,结盟的事怕是要告吹,翠翠婆娘都该有些为难,命自然是保得住,不过满朝文武对自己喊打喊杀的该不再少数。
他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才总算想了想,自己该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更重要的事是……出去以后……自己该怎么跟翠翠婆娘名正言顺……成婚?
大不大驸马不重要。
总不能让这娘们跟自己偷偷摸摸一辈子……
“呼……”他默默吸了一口气,眼神一瞬间变了变。
这时,“噔、噔、噔……”牢房过道上一阵脚步声响起。
他瞥了一眼,见是一个穿着皂衣的狱卒,便收回了眼神,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