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偶尔暖上一阵,偶尔凉上一阵。
他望着斑驳的牢房墙壁,迟迟未睡,直到某一次背部又暖起来的时候,他才轻轻合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腊月二十八。
腊月二十九。
两天时间,两人便在这般平淡无聊的日子里过去了。
他偶尔会皱皱眉头:“你真不出去?”
她便瞧着书,背靠椅子,不咸不淡头也不抬道:
“朕爱待在哪就待在哪儿。”
这话一说,宁老爷撇了撇嘴后,便没了声息,只往床上一躺。
这两日吃饭的时候,偶尔几次,女人会突然面色煞白,似乎被臭到了一样,有些恶心欲吐的样子,用手掩着嘴。
宁老爷眼神一急,嘴唇却动了动,本想说‘牢房里就是这么臭,待不了就出去!’
最终却还是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没有说出口。
腊月三十日。
除夕。
天启年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日,天下便将改为女皇的年号。
从早上开始,爆竹声便一阵一阵地传了过来。
他却不嫌烦闷,一整天,都呆呆望着墙上的小栅栏默默听着。
老娘的菜虽然单调,吃自然是吃不腻的。
点上油灯。
昏黄的灯光盈满了牢房。
吃过晚饭,她把书往桌上一扔,哼了一声,瞧他一眼道:
“金殿唱名那天,你见到我姑姑了么?”
宁南眯了眯眼睛:“姑姑?”
“雍国公主。”朱翠微道。
宁南一怔,隔了一阵儿,他眼帘一垂,沉默了一下。
那天被从乾清宫门前带到永寿宫后,永寿宫内,除了太皇太后,其他皇亲国戚都是男子,那位雍国公主……自然不在其内。
说好的伯公和伯祖母也没见到。
朱翠微瞧他一眼,一双淡眉一抬,道:
“伯祖母本来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提前一天写了信……”
“你上殿那天,我派沈培接你去乾清宫见我姑姑,还特意请了靖北侯和伯祖母入宫,就是让他们一起提前先跟你说这个事……”
说完这句带着解释意味的话,朱翠微便望着坐在床边的他。
宁南却没抬头,只盯着眼前的木桌。
这三日静下来,虽然没有刻意去梳理,脑子里却也无意识将一些事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北朝……”
“联姻……”
“结盟……”
“皇亲国戚……”
他抿了抿嘴唇,油灯的光影打在他有些消瘦的脸颊上,双目有些凝,脸颊上的光影跳了跳。
朱翠微见他不答。
也没有追问,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