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很硬。
天气又凉得很。
风在过道上穿过的时候,像一阵鬼哭狼嚎之声。
他仅仅穿着一身白裳,刚刚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就流了鼻涕,进来后,鼻涕更是擦都擦不干净。
抱着非常光棍的想法,索性躺在床板上,缩成一团取暖,活一天是一天。
好在他才刚刚躺下。
就有几个狱卒提着火炉,抱着棉被,还带着一箩筐木炭走了进来。
“棉被、棉衣、还有火刀火石都放在桌上,木炭在角落里,等下你自己添炭。”
冷冰冰摞下几句话后。
“哐当!”
铁门关上。
监狱锁链声又再次响起。
接着,就是狱卒在空荡荡的过道里的脚步声。
他吸了吸鼻子,从床板上下来,穿上这件黑色的棉衣。
一共两床棉被。
一床铺在床板上,一床用来盖在身上。
在火炉子里添上炭和引火的草。
‘咔嚓咔嚓。’
打了一下火刀火石,将火炉子点燃。
接着,提起桌上的一个铁壶,在角落里的一个木桶里,用瓢舀了些清水倒入铁壶里。
再将铁壶放置到热起来的火炉子上。
牢房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竹椅、一个放清水的桶、还有一个恭桶、再就是角落的一筐木炭。
他拖过竹椅坐下,两手一伸,一面烤火,一面盯着炉子里的点点火光。
等待开水烧开。
被送进一辆马车,再一下来时,就到了牢房门口,他也不知道这儿是哪座监狱。
江宁县监狱?
上元县监狱?
还是锦衣卫的诏狱?
宁南吸了口气,甩了甩头,没再去想。
不管是哪一座监狱,总而言之,都是逃不出去的。
好在他方才透过铁栅栏,看了看,这一层有七八间牢房,却只关了他一个人,倒是落个清净。
穿上棉袄,烤着火,身体暖和了许多。
桌上有两个茶杯,都缺了不少口,他各自用开水烫了许久后,才真正倒水喝。
铁栅栏正对的墙壁有一扇小铁窗,只不过比较高。
需要踩着木桌才能够够得着。
他躺在床上,头朝铁栅栏,瞧着这扇小栅栏,外头天色还是白的,飘着雪。
上午刚刚考了状元郎的宁老爷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禁觉得很奇怪。
若是换成以往,自己是一定会去尝试着踩在桌子上去摇一摇那小栅栏能不能摇开的,但这一次……他却是动都不想动了。
看了一阵雪。
他眼睛微微酸涩,便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到得天色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