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管此人,只一仰头,朝龙椅上的女皇笑着朗声道:
“陛下,请恕弘丰无礼……”
“弘丰于北地之时,伏闻殿下毓秀璇闺,钟灵玉牒;德侔璜佩,姿映云霞……”
“丰念桃夭之咏,切雎鸠之思,愿效凤凰于飞,永谐琴瑟之好……念两国结盟,贵在通好……
“若蒙俞允,则某当亲率百官,迎鸾于境……”
北朝熟读汉人诗书的贝勒爷声音温润,辞藻如皎皎月华。
这时,就在弘丰张口向上首的女皇诉说提亲之意时。
“嘭!”
殿内一片惊奇与寂静,一道轻轻的嘭声却突然响起。
弘丰被这声音一顿,不禁皱了皱眉头,朝左面看去,只见站在他左边的状元郎,将手中的二梁冠扔在了地上。
冠冕在地上翻滚,撞到前方高台的台阶,又‘咚咚’两下,继续翻滚。
弘丰瞧着这冠冕,“嗯?”了一声。
“呼……”吸入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宁南眼神变得平静。
他右手上还缠着纱布,低头瞧了瞧这只右手,抓了抓,又张了张,虽然还是有些肿胀,动起来还是会痛,但能动。
“嗯,”他张着嘴,右手握了握拳头,“能动。”
人彻底冷静了下来。
“七公子,”他一面说话,一面解下腰间的光素银带也往地上一扔。
旋即,又将身上的绯色红袍脱了下来,亦往地上一扔,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裳。
“你这是在向她提亲么?”
弘丰一愣,对这人骤然这套莫名其妙的行径有些意外。
当着女皇的面脱下女皇赐予的状元服,并且还不称女皇为‘陛下’,弘丰眉头挑了挑,怎么?这人这是在僭越找死?
他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风度翩翩笑道:
“宁状元所言不错,”
他一转身,用无可挑剔的笑容和礼仪朝上首的女皇拜道:
“说一千、道一万……弘丰……确确实实……是在向陛下提……”
“嘶!”
风声。
弘丰微微弯着腰,一团黑影闪过,他眼瞳一缩,声音又不由一顿。
一个‘亲’字还堵在喉咙口,却已经说不出话了。
一只铁铸般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头。
弘丰喉头一痛,呼吸一顿,脑袋被这人提得往后仰起。
眼角余光中,一张暴怒到无以复加的脸庞骤然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
这张脸扭曲、恐怖、通红,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从身体里、从肺腑里吐出了四个字!
“提!你!妈!”
“嘶!”
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