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灯火通明。
远远已瞧见殿前那一排威武森严的大汉将军。
甚至能瞧见里头的数十根红柱。
他不禁愣了愣神。
小时候,韩老怪在村里吹嘘过,说紫禁城的金銮殿里,有七十二根金柱,靠近皇帝龙椅的,是八根蟠龙金柱,根根都是大梁。
村人瞪大眼睛:“韩先生去过南京城的皇宫?”
韩老怪摇头。
“那先生你咋个知道的?”
韩老怪摇着扇子,摇头晃脑笑道:
“我只说紫禁城的金銮殿,可没说过是南边的紫禁城,还是北边的紫禁城。”
众人一听,顿时就笑了,知道韩先生是拿他们打趣。
去南京的皇宫就不得了了。
哪还能去过北边的皇宫?
距离奉天殿前的台阶越来越近,走在铺满雪的广场上,宁南心中又不由想起了这么一档子事。
韩老怪早就走了,九月初就走了,甚至还是县试前,只留了封信给他和李宴亭,说是要回家看看孩子。
要是这韩先生还在,乡试那会儿,一个学生李宴亭是亚元,另外半个学生是解元,牛皮不知道得吹成什么样!
到了会试。
他得了会元,李宴亭得了个第三,老怪又在白鹿书院教书,若是不走的话,估计也能被江南名士尊称一声“韩大儒”了。
不多时,他走到了汉白石台阶之上。
这时,四个小太监正站在这汉白石台阶之上,瞧见他上来了,当头的小太监赶忙带着三个小太监迎上来行礼:
“敢问是不是宁白玄宁公子当面?”
宁南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其他三个小太监明显不认识他的样子,当头的小太监却好像认识他,眼神微微激动,恭敬弓腰道:
“宁公子,奴婢沈培。公子恕罪,雍国公主有请,还请公子随奴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