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又倒在软垫上,微微眯了眯。
此时此刻,他身上穿着一套‘进士服’。
头戴进士巾,形如乌纱帽。
身穿深色蓝罗袍,腰上绑着黑色革带,手上还拿着一块槐木制的笏板。
这是国子监送过来的统一着装。
只不过,等到传胪大典一结束,这套衣服就要全部归还国子监。
春渔拿到手的时候,看了看,雀跃地说:“老爷放心,这是新制的,别人绝对没穿过。”
他放下心,便让春渔只洗三遍就作了罢。
进士服是统一的服装,若是中了状元的话,皇帝会赐一套专属的‘状元服’。
帽子是配金边的二梁冠,跟一品大员同规制。
朝服是绯红色的圆领罗袍,再配一条光素银带,还配同套的朝靴和毡袜,光耀得很。
这个他倒是不想了。
状元这东西……他心里偷偷猜测过……应当是李宴亭的。
即便不是李宴亭这读书种子的……
“呼……”宁老爷躺在马车软垫上微微叹出口气,心中默默地想。
也有几分可能会是那鞑子的……
按照那天在《南城日报》游廊上,那鞑子同他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一直是有些隐忧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若是大梁朝当真如此短视,他也自会有他的应对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班定远么,也不是不能当。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睡意便渐渐去了,清醒了起来。
等到自己坐起身的时候,大黄马的步子同时慢了下来。
午门到了。
卯时不到,外头的天依旧是黑漆漆的。
一脚踩下来,地上的雪发出一阵“嗤嗤”的声音。
这个上班节奏,让宁老爷心里不禁有些叫苦。
好在他家离得很近。上朝什么的,可能也就一刻钟不到的样子就到了。
这还得多谢朱老爷有先见之明,送他的这栋宅子就位于离皇宫这么近的地方。
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到得午门前头,见一个青袍官员正于前面肃立。
不同于前几日殿试要在午门外头吹寒风等待。
这次一到,那青袍官员迎过来,自称是鸿胪寺左寺丞,验过名后,扭头望去,一中年太监点了点头,命一个侍立在一旁的小太监引他进皇宫,说“请去偏殿等候。”
宁南欠身称是。
心中这才释然。
怪不得看见这么多脚印,却没见到有人等着,原来都去偏殿了。
跟着弓着腰的小太监,从左掖门进入皇宫,迎面而来的,依旧是那座巨兽一般的奉天殿。
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