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通街到凤尾街。
后面到了柳叶巷,柳叶巷私塾也关门了。
对面酒楼的人说,梨洲先生带着知宝回乡探亲了。
他便走了个空。
乡试中解元时,翠翠婆娘派人送了一百金感谢这位塾师,梨洲先生却全部奉还了。
还写了一张纸笺,上头说:
“束脩已取,两不相欠。虽为师,无力让人人折桂。君得中,亦无需相谢,谨望莫负圣贤书。”
大黄马扬着蹄子,从它之前走过数月的柳叶巷离开,依依不舍地嘶鸣一声后,才转而向南,奔出了城。
“宁兄,啧……嗯……会元公?还是该提前叫一声叫翰林公啦?”
一身白裳的姜大夫在一座矮房里握着纸笔,笑了笑道,唇角边还沾了点墨水,可能是用口水沾过笔。
宁老爷蹲在地上,瞧了瞧罐子里冒出来的‘青霉’,又抬起头,朝这个越来越有研究员样子的女大夫笑道:
“只要莫叫公公就成。”
姜大夫笑了一声,又啐了一口:
“堂堂翰林公……”
两人说笑一会,姜司雪突然想起一事,道:
“喔,你上次说,要我找一找那种炼丹的道士,或许能帮我点忙,我还真找着了!”她有些邀功般炫耀般,得意地皱了皱鼻子。
宁南“哦?”了一声,有些惊喜。
道士为了成仙,搞研究的耐心是巨大的。
要是有道士加入姜大夫的团队,他在把自己的一些粗浅的生物学和化学知识记下来交给他们,应该能培养出一批不错的人才。
“许道长也会岐黄之术,住在京城,她师祖同我师父是好友,炼丹很厉害的,治病也很厉害,她们道观附近的百姓生了病都会去找这位许道长。”
“十天前我就把她请来我们这边了,可惜啦,昨天她有事,回去了,不然今天你们就能见一面啦。”
宁南点了点头,站起身,蹲了半天,脚有些麻,捶了捶腿,笑道:
“无妨,下次见吧。”
太阳西斜,从‘青霉研究所’出来,天地间一片惨白,回到宁府的时候,都已经到了黄昏。
宁府二进院几株光秃秃的树上挂满了雪条,屋檐下也垂了几根冰晶。
宁南到花厅的时候。
王管事正指派几个小厮在游廊上来来回回奔跑,用长杆敲掉这些冰晶,以防掉下来,砸到在住在二进院的老爷、夫人和二小姐。
宁老爷吃过晚饭,在书房随便看了看翠翠婆娘平时爱看的《后赵史略》、《税考》一类的书,收获颇丰。
等待将近子时,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