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另一桶往另一处小跑过去。
那一处躺着的人已经不成人形,几个大夫正在泼温水,喂救焚汤,嘴里囔囔着“活不成了……哎呦……这个样子……活不成了……不知道还活不活得成……”
“我这儿也要水!”
一道气愤的清脆声音陡然间叫了起来,头戴方巾的女子一脸煞白和心疼。一个小二喊着‘来了来了’,又提来了一桶水。
女子舀起一瓢水,往一只肿胀的、长满水泡的手上浇去。
另两个白鹿书院学子同样朝在这只手上泼着温水,桌上的水不断顺着桌边流了下来,地面湿了一片。
“疼么?”
公孙蘅瘪着嘴,在师父的手背上浇着水,瞧着安然坐着的师父心疼道。
宁南看了看自己肿成猪手一般的手,手指动了动,心下有些放心。
知觉失去了大部分,水泡有些多,会脱一层皮,但手指还是能动……能动就行……好在出来得快。
唔……就是如果今天能中贡士的话,那几天后的殿试……应该就只能用左手写字了。
“不疼。”
宁老爷摇了摇头,笑道:
“有些痒。”
抓住那陆璟的头按在那壶酒里,他的手才刚失去知觉,陆璟却是濒死了,这书生爆发了惊人的力气,按住桌面,大叫着把头扬了起来……
但人也差不多了,喉咙、眼睛、耳朵、皮肤全部被烫伤,活过来人也废了……
不过陆璟知道疼了,应该就再也不会去叫人去给杨固嘴里灌热酒了,也再不会强留公孙蘅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