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落榜了的大才张克载,今科都统统参加了会试,堪称龙争虎斗都不为过!”
王秉音调提高,叹了一口气,又道:
“奴婢甚至听说秦首辅嫡孙秦昀,便是因此,退出了今科科考。”
朱翠微眼睛微微亮起,眉头却一皱:“今科才子如此之多?”
王秉苦笑道:“千真万确……陛下登基,大梁群才如过江之鲫般涌现,顷刻间便延续了天启年间的盛况。”
颜与卿白眉一扬:“王秉这滑头,‘延续’二字一用,夸陛下的时候,轻轻巧巧不仅没有贬低上皇,反倒又夸了一手上皇。”
朱翠微不置可否,隔了一会儿,笑道:
“王公公,那第三件不利之事呢?”
王秉微微一叹,道:
“陛下……那自然便是今科那两位主考官了。
“孙公崇圣朝变法,李公重社稷安稳,二者各有所好。
“今科举子作文章时,二公一个小小的偏好,怕是顷刻间就被黜落了,想要在如此形势下脱颖而出,搏得一公所好,也不引起另一公不满,怕是极其不易……”
朱翠微默默抿了抿嘴唇,隔了半晌,方叹了一声道:
“王公公所言极是,如此来看,今科会试确实极为艰难。”
颜与卿瞧了陛下一眼,安慰道:“陛下放心,以姑爷的能力……”
“轰轰轰!”话还未说完,这时,贡院外传来一阵轰天般的脚步声和躁动声。
他们所乘坐府马车都在颤动,好在牵引马车的马儿是久经训练的,耳朵里又早早塞了布条,便没有受惊乱跑。
王秉迅速低头道:
“陛下,贡院放榜了……”
朱翠微抿了抿嘴唇,默默屏住了一会儿呼吸。
贡院躁动起来不久。
有一个身穿便服的锦衣卫从远处匆匆而来,跳上马车,蹲在马车门帘外,语气急促地低声道:
“启禀颜同知!鹤鸣楼有变!”
马车内,颜与卿老眼一眯:
“说!”
探子报:
“鹤鸣楼内,陆璟激白鹿书院公孙小姐喝酒……去年南直隶解元公杨固挺身而出……陆璟复又激杨固喝酒,说十息之内,若杨固满饮此杯,他便放吴尚美一马,杨固一激之下,便去喝陆璟所斟的这杯酒……”
听到陆璟去激公孙蘅喝酒,原本一直在留心唱名的朱翠微霎时眯起眼睛。
她这时才知,原来那个叫自己‘师娘’的女弟子也来了,心顿时揪了起来,听到那什么杨固挺身而出后,才放下心,小口吁了口气,有些暗叹,公孙山长也是太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