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甩,登时踏步上前,走到方桌前。
方桌上,摆着小火炉,火炉上用套壶温着酒。
方桌上,有一个瓷碗里已经倒好了酒。
杨固哼了一声,探出手便要端这碗酒。
正在这时。
陆璟瞧了一眼旁边的贝勒爷,又瞧了一眼贝勒爷脸上刚刚被吴尚美泼酒烫红的脸,还有烫出来的水泡,悠悠阻止道:
“杨兄,你要喝的可不是这杯酒……”
说罢。
他翻过一只碗,取过取酒的竹壶,探手从套壶里取了一杯酒倒在酒碗里。
水流声哗哗啦啦。
冒着热气的黄酒在碗中打着回旋。
“杨兄,十息之内,你若喝了这杯酒,陆某保证不再追究吴尚美!”
……
……
“吴尚美?”
此时,距离贡院不远处的秦淮河边,正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极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内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呼声。
身穿一身朴素青袍、满头鹤发的颜与卿端坐在马车左边侧座,苦笑一声,朝主座上的青衣女子道:
“陛下,就是吴尚美。他同北朝那位弘丰贝勒闹起来了,大闹鹤鸣楼……被人打了,手腕了断了,现在被送去医馆了。”
朱翠微皱了皱一双淡眉。
白皙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烦闷之色。
上午批阅了许久的奏章,中午甚至只吃了一口点心,眼睛都酸痛起来,好不容易挤出时间,今日来看贡院揭榜,不曾想,又发生了这般意外的事。
视线扫了扫。
左面坐着颜与卿。
右面坐着刺事监太监王秉。
王秉垂着眼帘,恭恭敬敬,默不作声。
年过花甲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堆起脸上的褶子,面容有些忧心,继续朝女皇道:
“陛下……那陆璟扬言还要报复,正在为难白鹿书院的学子们,卑职已经派人跟着吴尚美了,他们报复不了。
“不过,此事毕竟是吴尚美有错在先,若北朝能止步于此,我们倒是不好再兴师问罪了……
“至于鹤鸣楼内,卑职已安排尚九阳正在看着,小打小闹不会管,闹大了的话,尚九阳便会出面制止,喝令北朝人回北朝使馆,陛下无需忧心。”
听颜与卿已安排妥当,朱翠微便点了点头,舒了口气,心头一松,不再去理会这件事。
她探手一掀,掀开马车侧帘,秦淮河上的冷风袭了进来,眺望了一下贡院外人山人海的盛况,眉毛皱了皱,道:
“姑爷还没来么?”
她昨晚同小郎中说,今天自己要来贡院看揭榜,让他今日务必也过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