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妨去秦淮河边随便寻家茶肆……”
杨固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
“公孙小姐!”
公孙蘅和杨固几人一扭头,瞧见是陆璟在说话。
陆璟笑道:“公孙小姐,方才我们家贝勒爷瞧在你的金面上,放了吴尚美一马,所谓投桃报李……”
陆璟探出手,指了指他面前的这张方桌。
兴许是方才得了指使,几个店小二已经重新摆上火炉、酒具、几碟小吃。
“公孙小姐不妨就坐在这儿,喝上一杯酒,与我等一同等待贡院揭榜……如何?”
白鹿书院等学子霎时一愣。
公孙蘅皱了皱眉头。
她还没说话。
杨固便抬了下下巴,摇头道:
“这位北朝公子,公孙小姐方才是仗义执言。你放过吴尚美,也是因为大义所在,是你仁善。若是说什么瞧在公孙小姐面子上,可就难免落了下乘了。”
陆璟眼睛一眯,也不废话,扭头朝洪山道:
“洪山!追上去,给我砍掉吴尚美一只手回来!”
这话一出,众人登时大惊。
“是!”洪山目光如电,大步上前,便要夺门而出。
“慢着!”公孙蘅霎时一抬手,叫道。
她盯着陆璟,浑身一寒道:“陆璟,你什么意思?!”
陆璟微微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一杯酒,道:
“陆某只是想让公孙小姐陪陆某喝一杯酒而已。”
他也不说陪“贝勒爷”,只说“陆某”。
公孙蘅瞧着陆璟面上的笑容,心下一片冰凉,身体有些僵硬。
“公孙小姐喝一杯酒,换吴探花一只手,这笔买卖莫非如此不划算吗?”
“岂有此理!”
“混账!”
“吴尚美的死活关我等什么事?”
“当街行凶,你们当真有这个胆子吗?!”
陆璟喝道:“你猜我有没有?!”
公孙蘅耳朵一阵轰隆,心脏抽紧,身体都有些颤栗起来。
吴尚美这人跟她之间早就没了什么关系,她很想一走了之。
但一想到吴尚美断了臂之后,抓着断臂,满身是血的朝她走过来,哭着问她:
“你、你、你为什么不肯喝一杯酒救我一命?”
她小脸煞白,脊背登时发寒。
杨固冷冷喝道:“岂有此理!欺人欺到我白鹿书院头上来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陆璟笑了笑,瞧他一眼道:
“杨兄,莫若杨兄来喝一杯?如何?”
杨固道:“喝了又如何?”
陆璟道:“陆某自然也愿放吴尚美一条生路。”
杨固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