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会试,即便没参加会试,也不过是乡试落了榜,无缘参加罢了。
对于京城之内,被鞑子沸沸扬扬掀起来的流言,他们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心中当然也遐想过一些可能性,不过说是不敢说出口的,便是与同科好友都不敢说。
顶多就是说一句:“今科当努力,万万莫要让那鞑子抢了我大梁才子的风头!”
更多的话可就不敢说了,万一被锦衣卫听到了,怕是就不小心惹了大祸。
此时见吴探花大声将他们的一些隐秘心思说了出来,心头就也不由畅快几分。
若非那鞑子还带着十来个凶神恶煞的黑马褂在此,他们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为吴探花大声叫起好来!
一楼大堂。
吴尚美面色通红、脖颈青筋暴起,还在不断叫骂着。
一时骂‘鞑子’,一时又骂今科可能得状元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仇怨。
吴尚美骂‘宁白玄’的次数却是最多的。
什么“区区县试倒数第一”、“污了公孙山长的名头”、“你也配给公孙山长当弟子”、“她破了月桂棋局,凭什么帮你提要求”、“你也配当她师父”……又是什么,“什么狗屁解元”、“走了狗屎运的蠹虫”、“我才应该是解元……我更应该是状元!”、……
但好在骂宁白玄的时候,吴尚美又总会夹杂着骂两句‘鞑子’,让众人听得大呼过瘾。
弘丰身穿一身黑红条纹马褂,面色铁青地站在一张方桌后,瞧着正兀自破口大骂的吴尚美。
身穿书生装,戴着一顶瓜皮帽的陆璟面色发白地站在弘丰身边。
陆璟时不时瞧贝勒爷一眼,一见贝勒爷这副样子,他便心知,贝勒爷心中怕已是气急,只是还在权衡利弊——到底要不要当众宰杀南朝这个探花郎!
两人周围,十来个目光如电的黑马褂面部抽动,方才他们正打算动手,却被贝勒爷抬手止住了。
此时只待贝勒爷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一拥而上,扭断这人四肢和脖子。
这时。
“呼……”贝勒爷似乎已经权衡完毕,深沉地吐出一口气。
他眼神复杂地望了陆璟一眼:“陆璟,你久在南朝,你说实话,小王……小王当真如此惹得南人生厌吗?”
陆璟心头一凛,赶忙抱拳否定道:
“绝非如此!贝勒爷才智奇绝,棋艺无双,堂堂天潢贵胄,却深明大义,宅心仁厚,便是陛下和王爷,都时常称赞贝勒爷为皇室佼佼之辈,贝勒爷万勿做此想!”
弘丰眼神恢复平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