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楼大堂内。
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左摇右晃,酒气冲天,正用手指着前头一个头戴瓜皮帽的身影,手指头不断颤抖。
他原本俊郎非凡,此刻却面部扭曲,嘿嘿冷笑叫道:
“鞑子!你区区一个乡试倒数第二,何等何能敢在我堂堂探花郎面前叫嚣!……”
说着。
他抢过一桌方桌上的一个酒碗。
右手一用力,猛地一摔!
“啪!”
酒碗四碎!
“诶呦!诶呦!”鹤鸣楼的长须掌柜在一旁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吴探花!吴探花!你醉了……你醉了……”
他急得顿脚,却又不敢上前。
刚刚指挥一个小二上前,小二当场就被吴探花用酒碗砸破脑袋,鲜血横流!
若非人机灵,跑得快,恐怕就被疯了的吴探花用碎瓷片扎破了头!
大堂四周。
围满了头戴方巾的书生,众人目光灼灼瞧着突然疯了的吴探花,神色无比兴奋。
二楼之上,也围满了看戏的书生,雅间都没人了。
有一些人还偷偷叫着“好!”
眼下这样的盛况,众人莫说喝酒吃菜了,除了等一下的放榜之外,怕是没什么其他事能牵引他们的注意力了。
掌柜眼见这最好做生意的一天,就这么被这个探花郎悔了,心中又急又恼,已经派人去报官,派人通知吴家了。
他倒也派人去了对面贡院,使了银子,请维护秩序的捕快过来管管。
但人家一看又有鞑子,又有京城吴家的探花郎,自然不会来蹚浑水,只说他们只负责不得让人冲撞贡院。
“这档子事,你们报官去、报官去……”
掌柜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眼睁睁瞧着吴探花发酒疯,盼望他早点把酒醒过来。
楼上楼下,众书生眼神不一,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眼神怜悯,有人喟然一叹,也有人义愤填膺,想跟着下去痛骂那鞑子一顿!
一时间,场间议论声窸窸窣窣响个不停。
“吴探花疯了……”
“可不是……按说不是上皇属意吴探花嘛……”
“嘿嘿嘿……”
“不知道不知道……”
“那几个鞑子好好喝着酒,吴探花恰好也在这儿,好像是陪同窗等揭榜……吴探花突然就疯了……”
“摔了那鞑子的酒碗!还要打那鞑子……被鞑子的护卫一脚踹飞了……”
众人啧啧谈论着,但一些敏感的东西,却又不敢宣之于口,以防祸从口出。
只不过吴尚美的一些话,倒也勾起了他们的心绪。
众人大多参加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