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庆祖德嘛,倒是所言非虚。呵,今科乡试果然是能人辈出。”
庆祖德翻了翻眼睛,也不知道这人说话到底是褒是贬,拱手道:
“多谢杨师兄夸赞。”
见他感谢,杨固与闵姓举人、钱黄几人相视一眼,更是哈哈一笑道:
“庆师弟还是这般有趣,难得、难得。”
这时。
一道拍打折扇的声音从左面传来。
“不难得、不难得。杨师兄此言才是差矣缪矣!去年乡试廉子翁参加了,落了榜。今年乡试廉子翁又参加了,还是落榜。
“今年廉子翁之才何止十倍于去年廉子翁,由此可见——”
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一面摇头晃脑,一面声音慢慢悠悠道:
“今年乡试可比去年乡试难甚矣!”
场间七位举人一听,自然知是廉子翁来了,便往左面瞧去。
左面脚步声阵阵,大约七八位身穿白鹿书院的学子们走了过来。
众人纷纷一笑,也不管什么举人秀才还是白身,只互相以师兄弟身份见礼。
杨固朝慢慢悠悠的廉子翁呵了一声道:
“等廉师弟下一科有了百倍之才,下科乡试又胜今科多矣。”
“哈哈哈!”众人纷纷大笑。
被人调侃说下一科也中不了举,廉子翁也不恼,面色僵硬道:
“借师兄吉言,廉子翁下科当有百倍之才。”
杨固却不再理他,视线一转,瞧向一位男装打扮、正俏生生站在前头的女子,眼神一柔,欠了下身道:
“公孙师妹,师兄久违了。”
男装打扮也难掩其貌的公孙蘅怔了一下,瞧了瞧这位去年的解元公,笑嘻嘻抱拳一礼道:
“杨师兄,久违了!”
她身后树丛落了些雪,乍一眼看过去,倒是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女子不施粉黛的脸蛋更白,还是雪更白。
今日会试放榜,她费了好大劲才拉着廉子翁这七八个参加了乡试却落了榜的秀才,陪她一起去看放榜。
师父乡试中了解元,摆了流水席,还要专摆宴席宴请她和爷爷,但爷爷挥了挥手,云淡风轻说,区区一解元何足道哉,会试后再请方为正理。
还说切莫得意,切莫懈怠。
好不容易挨到会试放榜,她自然要亲眼去瞧瞧师父的名次,好第一时间去宁府报喜!
杨固眼神微微呆滞,瞧着面色微微泛红的公孙蘅,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去年乡试高中,本是一个向山长提亲的绝佳机会。
但风闻吴尚美与公孙师妹青梅竹马,公孙山长属意吴尚美为孙婿,他便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