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片刻。
一道沉闷的‘嘭’声响起,成型的圆球掉落在退火炉的尘灰里……
秃脑门长舒口气,给自己擦了擦汗。
姜司雪也松了口气,拿出手帕给吹了半天玻璃的解元公擦了擦汗。
宁老爷浑身大汗淋漓,借姜大夫的手帕抹了一把滴到眼睛的汗水,口干舌燥道:
“不急,不急……还有个更难的。”
宁南瞧了秃脑门一眼。
秃脑门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宁南便也郑重地一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会试结束的第二天起,他们已经配合了整整八天,来制作温度计的细长玻璃管。
脑门秃了的郑师傅其实也不理解解元公到底要做什么,听了几天也没听明白。
但一方面对方是解元公,身份如此之高的人同他一起干玻璃匠这等粗鄙之事,这是能吹一辈子牛的。
另一方面……便是此人出手真是太大方了……平生仅见!
过了这村没这店,他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解元公脾性极好,便是失败了,解元公也就是自己在纸上写写画画,不会责备他半点。
这等主顾哪里找?
秃脑门郑桐心中不由万分感激。
八天以来,失败不知多少次后,昨天两人倒是琢磨出了一些法子。
要是今天还失败……唔……那就只能明天再说了……
宁南挥了挥手,让姜大夫退后。
姜大夫黑漆漆的小脸上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转身,瞧见了趴在窗户外看戏的众师兄弟,女大夫顿时恼火道:
“都给我去烧炭!!每人十斤!!”
瞧见师妹发火,众人面色一苦,连连求饶:
“师妹!”
“师姐!”
“十斤?!你杀了我吧!”
“师妹,师兄刚刚还给你打了热水……”
姜司雪咬着银牙,担心这帮家伙吵到宁南,大骂了一声:
“都给我去!”
众人吸了口气,却又没办法,只能哭丧着脸,掉头烧炭去了。
不然掌握了上春堂生杀大权的师妹,真要硬了心肠,将他们开革出堂都有可能。
姜大夫大发神威的时候。
宁南已经握住了空心铁管。
郑桐这个秃脑门也握住了另一根,不过这一根铁管管口要比宁南那根细许多,只有小拇指一半的大小。
依旧是双手持管,宁南瞪起眼睛猛吸一口气!
旋即,将铁管另一端放在烧融的玻璃溶液里,沾上一点液体。
抬起来。
嘴巴对准铁管一头,“呼……”开始吹气……
小心翼翼控制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