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要不还是先看一看那会元的文章?
若会元倾向于变法,第二名便选李阁老这篇;若会元倾向于守旧,第二名便选孙侍郎这篇。
如此倒是平衡了……她心中默默想到。
女皇陛下眉眼微微一弯,开口笑道:
“既然会元已定,朕可连半点干涉科考之嫌都没有了。”
她扬了扬手中两篇文章:
“那朕就权当替二位和和稀泥,说一说第二名取谁最佳,至于真取不取,还是二位主考官商议决定。”
众人自然称好,连说:“扰得陛下出宫圣断,臣等不胜惭愧。”
旋即。
刘公公将那篇会元文章双手递了过来。
朱翠微小口吐出口气,白皙的手指接过盈满墨香的考卷,心想只要知道这会元考卷是何倾向,这桩公断便可以结束了。
她淡淡凝眉,低头看去。
考卷上,台阁体笔架端正,正是小吏誊抄下来的此人破题之论:
“旧邦固维新,以新维旧也,旧邦不存,新岂非无缘之木?……”
瞧见这破题立论……她眼神一怔,呼吸渐渐滞住。
隔了几息,又默念几遍这破题后,她捏着考卷的手指骤然用力,漂亮得不像话的一双眼瞳也不住收缩!
“小郎中!”
……
……
“呼呼呼……呼呼呼……”
呼啸的北风席卷而过。
枝头薄雪簌簌而下,将地上几丛黄草砸得摇晃不已。
坐在马车上的老车夫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双手合十搓了搓,黄豆豆皮不断从他粗糙的掌心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