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笔,瞧着老婆变幻莫测、还隐隐有些兴奋的脸色,他皱了皱眉头,还以为在宫里当文书的老婆,瞧出了他这篇八股的不对劲。
朱翠微哼了一声,故意道:“写的一般嘛。”
宁南瞧了瞧老婆的神色,见她面有喜色,便心下一松,要真写得一般,这女人就该是垮着脸夸他了。
他也哼了一声,捏起写好的八股文一角,吹了吹墨,又用手指掸了掸,得意地朝女人道:
“呵,翠翠姑娘,你能不能当进士夫人……可就看你家老爷这篇八股了!”
朱翠微眼神变了变,不动声色道:“第一场不是考了七篇经义吗?而且还有第二场、第三场呢,怎么会就看这一篇。”
宁南笑着放下这篇文章,悠悠道:“其他都是凑数的,这一道题目能定八成……”
朱翠微愣了愣,一句‘你怎么知道?’还没问出来,宁南便已经放下八股,牵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先去沐浴。”她面色微红,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
……
江南入冬。
十二月二十日早辰。
天地间落了一片小雪。
朱翠微在奉天殿举行过今日朝会后,便踩着地下的小雪慢慢走到了乾清宫。
身上裹着大氅,也不觉天寒。
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坐轿子,只有这般,在有些寒冷的天气里,冷风吹打在脸上,慢慢踏着步子,被奏折和重重事务折磨的脑子才能获得片刻喘息。
乾清宫种了一些梅花。
腊月时节,梅花还只绽放出花蕾。
她顿了一下足,瞧着这些花蕾,蹙了蹙鼻子,吸了一口气,要到正月,梅花才会真正怒放出来。
这时,“噔噔噔噔!”一个小太监踩着小碎步来报。
“陛下,启奏陛下!”
小太监奔到朱翠微一丈远前跪下行礼,小太监呼吸急促,面色急道:
“孙、孙侍郎……还有李、李阁老、他们在贡院吵起来了!吵了一天了!诸位……诸位同考官也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禀报了刘公公……请陛下去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