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法,欲杀得我大梁人头滚滚,顾巡抚又何须邀请我等酒宴捐纳粮草,何不直接像鞑子一般,来某家相取便是!”
江南士绅、湖广士绅、川蜀士绅……无一处不像防贼一样,防着她提拔孙承山,防着她开起变法这道口子。
若想要这些人配合朝廷大军北伐,不在粮草、税银、铁矿、青壮民夫诸事拖朝廷的后腿,她便不得不在变法一事上有所妥协。
这也是孙承山时至如今,也仅是户部侍郎,没有入阁的原因。
甚至连早早准备好的清丈田亩的事,都只局限在京师,其他地方还尚未开始。
屋外的萧萧北风如狼嚎般呼啸而过。
书房内灯光昏黄。
朱翠微眨着一双略略有些疲惫的眼睛,瞧着自家夫君写的这篇八股文,不禁咬了咬粉红色的嘴唇。
之前只觉国库日渐空虚,变法势在必行。
但几月来,各地雪花一样的折子递了上来,骤然间给了她一种“只要变法便是大祸”的苍凉之感,一下子,不禁觉得有些束手束脚了。
便如这次恩科。
让孙承山当主考官后,内阁和朝廷不断有人上折子反对,说孙承山“资历有缺”。
不得已之下,命礼部选了李相松这位阁老同为主考官,如此才平衡两方。
她这几个月多次召颜与卿以及太监王秉问对,几人俱是赞同上皇所言。
北伐,北伐收复淮河,并将北朝三大营留在淮河以南。
届时,朝廷才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可以调转枪头,将藩王拥兵和变法阻一事一并解决……
墨香在书房内泛起。
小郎中的这篇“旧邦固维新,以新维旧也”也撰写完毕。
她熟读四书五经,能瞧得出来小郎中写得不错,隐隐中更是大有深义的样子。
但小郎中这篇文章,既非孙承山一派,也非李相松一派,两相不讨好……她抿抿嘴唇,面色有些为难了起来,不知道那些阅卷官会怎么看。
当然,不管小郎中中不中进士,北朝也已经拖不下去了。
待北朝不得不接受“不联姻也让出淮河以南”的结盟条件后,她便不再需要用“联姻一事尚有转机”来拖着北朝……朱翠微面色不禁悄悄一红……届时,她与小郎中的“婚事”便也要定了。
暂定结盟后,大梁便会派出使团护着那位格格赴北方,继续商谈盟约。
只待北朝三大营一拔寨,准备北渡淮河之际……朱翠微眼眸中的光微微一厉……这便是大梁北伐之机……
“咋个滴?”
宁南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