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粮铺、大陈米铺……送了米……”
“葛记油铺、陈水酒铺……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铺子送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礼单都一一收好了……老爷放心……”
……
如水月华下。
宁南背着手一面走,王管事一面将一些事情说给他听。
宁南听得不住点头,心中不住暗自庆幸,幸好当时把这个老管事留下来了。
王宝柒之前毕竟给礼部侍郎府邸做管事,人情练达,滴水不漏,与大通街各类街坊也颇熟,账目管得清清楚楚,对于礼节更是门清,宁南还是颇为放心的。
穿过一进院正厅。
步入二进院。
入冬时节,院子里光秃秃的。
隐隐约约亮着昏黄灯光的花厅内,一道身穿翠绿色衣裳的身影正一手端着一杯茶,站那儿等着他。
王管事瞧见夫人正在等老爷,自然不敢多待,憨笑着告退,宁老爷便笑着挥了挥手。
步入花厅。
翠翠婆娘瞧了他一眼,双手奉上茶,敛衽一礼道:
“妾身见过解元公。”
宁南装模作样接过茶,抿了一口,咂咂嘴,道:
“凉了。不过茶叶不错,就是可惜,泡茶的人却没泡好。”
唰!翠翠婆娘当即直起身子,哼了一声,一双秋水长眸瞧他一眼,道:
“宁大解元公当真威风得紧啊!”
“哐当!”
宁南将茶杯往翡翠圆桌上一放。
毫不客气地几步上前,将自家婆娘打横抱起。
朱翠微身体一轻,青丝披了下来,尽管久为人妇,但春渔秋暮俩丫鬟就站在旁边,对方如此动作,她脸色也不禁微微一红,俩丫鬟当即哒哒哒跑出花厅,猫在外头。
宁老爷哼了一声,低头盯着自家婆娘道:
“都解元公了,还耍不了威风么?”
朱翠微躺在他怀里,瞧了瞧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瞧了瞧他有些消瘦的脸颊……这一阵对方日日温书作文章,很多时候连饭都没吃。
她伸出白皙的右手,掐了掐小郎中的脸颊,轻声朝他道:
“你不是解元公莫非就耍不了么?”
“嗯?”宁解元呼吸声一顿。
旋即……
噔、噔、噔、噔……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在花厅响起。
春渔秋暮俩小丫鬟本来猫在外头,此时瞧见老爷抱着夫人回房了。
作为贴身小丫鬟,这时候也只能红着脸皮跟在后头……不去管里头传来的声音,俩丫鬟尽忠职守地睡在外间的榻上,用被子死死蒙住了头,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
……
会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