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
安丰王一来,先是给了娄继佐一封蜀王的信,有这封信在,将来到了达州,也无人敢难为他,这让娄继佐心情稍霁。
只不过这自然抵不了大用,他食不知味,心中怨气不减,悔意大生……早知道秦仲希背后是宗室,而不单单是秦首辅,他宁愿暂时辞官,也不趟这浑水了……
礼部明里暗里要他将那鞑子点为案首,秦仲希这帮人要他将宁白玄这宗室子弟黜落,两帮人不挨着。
前者,文无第一,那鞑子的卷子又确实写得好,整个江宁一县,也就这人和李宴亭、还有寥寥几人有几分举人才气,不点鞑子,也就是点李宴亭。
点鞑子为第一,倒没什么好忌讳的……只是不曾想,这事竟然得罪了不肯联姻女皇……
后者,那宁白玄毕竟有才名,他看了一眼宁白玄的卷子,写的中规中矩,没甚出彩的地方,县试自然可以过,中秀才应该也不难。
但在江宁这科,也就堪堪前十的样子,中举自然是不可能了。整个南直隶只取一百个举人,哪能轮到宁白玄这等的卷子?
他评名次的时候,便想了一想,若是直接黜落宁白玄,就把靖北侯得罪死了,便是柳大学士也会来寻他晦气……他便点了对方最后一名……后面士林问起,便说是‘为国抡才,压一压这大才子的傲气’,由此,传为一段佳话也未可知……
……他当时便是这般想的,一直以为自己之所以被贬官,是因为得罪了女皇。
尤其是见到府试,刘知府也被贬了,心中更是坚定了这想法。
直到后来院试,鞑子依旧是案首,宁白玄考了个第九,但董学政却没被贬时……他才后知后觉……
原来自己得罪的另有其人……唯一有些想不通的就是……靖北侯的消息何以如此灵通?县试结果刚出不久,自己便被女皇召见,当即就是贬官……出皇宫的时候,身上都被冷汗浇透了……
酒过三巡。
安丰王皱了皱眉头,虽然听秦仲希说过,眼下却还是轻声问了问:
“娄知县,本王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二……敢问娄知县……是如何断定这宁白玄……乡试必然中不了举呢?”
娄继佐面色一滞,隔了几息,不禁有些哑然失笑,道:
“王爷有所不知,这科举……”
娄继佐语气一顿,为防止对方以为自己是在讥嘲对方是宗室,不懂科举,便斟酌了一下措辞,将宁白玄的文章提了提,笑说:
“宁白玄年纪毕竟尚轻,诗才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