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当无地自容了。
没想到这时,旁桌一些学子起了身,有的端茶,有的端酒,说要找那鞑子去。
他心一惊,一问之下方知,原来这些人也是同自己差不多的情况,也是曾经大放厥词,说这鞑子定然如何如何,结果这鞑子却连中三元。
更何况,这鞑子考完后,江宁县县令和应天府知府相继被贬。
之前还以为是女皇不满意这两试中,鞑子夺了魁首,便贬斥了二位大臣……后来士子间流出一些消息,他们知道了后,方觉女皇所为,原来另有原因……知道这原因后,他们这些痛骂鞑子的同窗,俱都有些无地自容……
眼下适逢其会,这鞑子正在鹤鸣楼,众人便想着君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心一横,打算一同来给这鞑子敬杯酒,把话说开,让事情过去。
他心中一动,便一起跟了过去。
表明身份后,众人一听他是明理书院李宥之,俱是一惊。
李宥之本就是明理书院今科最有可能中举之人,在京城算小有才名。
众人推举之下,李宥之便当了这个头,前来道歉。
此时眼见这鞑子丝毫不计较,他心下大松,眼神诚恳道:
“李某多谢七公子大度。”
弘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李宥之一退,门外又是几名学子进来,端着酒表明身份,说:“之前骂过七公子,着实是在下如何如何,不知原来北地亦有圣人大道……”
弘丰听着这一个又一个的人进来同他道歉、结交,心中也不免得意,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
众人宾主尽欢,说着说着,却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将话题扯到了另一人身上……那人享有享誉京城的才名,又与七公子一同参考,却一直被七公子死死压了一头,于此同时,这人又是个籍祖之名的勋贵子弟……高谈阔论中,说到此人后,围观过来的人便不禁更多了……
有人苦笑一声道:“原以为朝廷会偏袒七公子,倒是不曾想,原来我朝朝廷偏袒的另有其人……”
弘丰释怀地笑道:
“无妨、无妨。兄台切莫着恼,乡试揭榜在即,此人势必原形毕露。”
众人顿时齐齐点头。
成功化敌为友的李宥之哼出一声道:
“七公子放心,前三试七公子受了委屈、娄清官和刘大父母官也受了委屈……哼哼,此番乡试,若此人落榜还好,但若此人还当真走狗屎运中了举……”
“嘭!”
李宥之猛拍了一下胸脯道:“那李某今日便豁出去,亲自上门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