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诸位公子,宁公子三日前便已订好了上等雅间‘云鹤间’,还吩咐小老儿,若是白鹿书院的诸位贤才今日驾临咱楼,来等待乡试揭榜的话,小老儿务必好好接待诸位……”
老掌柜笑容温和,弓着腰说出来的话让白鹿书院众学子有些瞠目。
庆祖德“嗯?”了一声,后退一步抬头瞧了瞧这“鹤鸣楼”的招牌,面色惊讶地叫道:“他使了多少银子?!”
有些面瘫的廉子翁摇头晃脑道:“怕是不便宜、不便宜。”
众人也有些讶然,离贡院这么近的酒楼,还是今天这样的日子,要订个雅间怕得是一个不得了的骇人数字。
来的路上他们还在说,能在鹤鸣楼一楼找个角落,尝尝他们名声大噪的“状元茶”就行了,银子大家一起分摊。
但刚走到贡院街东边,远远瞧见酒楼外搭起来的凉棚,以及凉棚下十来张桌子时,众人便有些面面相觑,心知恐怕他们也得坐外面,或是干脆不去鹤鸣楼,就近找个酒楼先坐着得了。
楼外凉棚下,茶博士们举着尖嘴茶壶正来回穿插倒茶。
公孙小师妹说,要不先去看看嘛?万一里头有人腾出了空位呢?众人这才勉勉强强过来。
公孙蘅此时听到师父特意给她留了雅间,一双丹凤眼骤然间绽放出光彩,翘着眼角扫了一眼身边这八九位书院同窗,嘴里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我师父给我们订了雅间!”她叫道。
今科最有希望中举的钱黄几人瞅着这位官宦人家出身的公孙师妹,心中不禁有些狐疑:该不会是公孙师妹为了给她那‘便宜’师父搏面子,自己使了银子提前订了雅间吧?……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酸溜溜的,各种各样的想法层出不穷……
读书种子李宴亭却是神色如常,背着手微抬下巴,身姿挺拔地静静立在众人之间。
作为《南城日报》幕后的首席总编,他自然清楚这是什么回事。
甚至那篇写什么鹤鸣楼“状元茶”的文章,还是出自他的手笔,他还因此得了十两银子的润笔费……
“呼……”
白鹿书院最近才声名鹊起的才子李宴亭面上不显,心中却不禁一叹……现如今的南京城各大酒楼,又有哪家酒楼敢得罪《南城日报》幕后那位宁白玄宁大东家?
果然……
那掌柜眼睛一低,面色谦卑地笑了笑道:
“不敢不敢,宁公子与咱楼东家是至交,一间雅间而已,不值当什么钱,宁公子打个招呼,小老儿自然照办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