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的声音和煦温润,慢条斯理地将那宁白玄为何院试能排第九的事抽丝剥茧说了出来。
弘丰微微一笑,目带赞赏地瞧了他一眼。
面对弘丰的目光,陆璟颔首示意,心下却也不免得意。宁白玄乡试必定露出马脚……这是国子监的共识。
毕竟乡试糊名誊录,除主考官外,还分为监试官与同考官。
监试官只监考,同考官只阅卷。
而同考官中,便有几位国子监的大儒,甚至包括国子监司业。
还有几位是秦首辅的故旧,这些人俱是刚正不阿之辈,自不会再有人给靖北侯颜面。
而且于靖北侯而言……也不过就是想要有才名的侄孙再多个秀才身份罢了。
至于举人身份,想必那老侯爷也不会不知分寸,再去叨扰女皇。
南北诗会,国子监众人被宁白玄和那上官秀压了一头后,众人心胸宽广,不至于耿耿于怀,但既读圣贤书,众人恩怨分明,自然容不得欺世盗名之辈!
听得陆璟这番话,里头的女声沉默了下来。
隔了半晌,对方似乎喃喃自语了一句话:“怪不得……我就瞧着他不像读过很多书的样子……”
“咦?”弘丰与陆璟俱是一愣,这道声音有些不清晰,他们又不便交流,心中正兀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见里头的十七格格不说话了。
弘丰温声道:“启禀格格,奴才与陆璟已同南朝国子监诸人约好,今日打算一同去鹤鸣楼,等待江南贡院放榜……奴才、奴才便不叨扰格格了。”
陆璟笑道:“贝勒爷若是中了解元,连中四元,那堪称千古第二人,联姻之事便是顺理成章。”
前梁有两人中了小三元,一人中了大三元,连中六元的却仅有一人。
因此,莫说连中六元,便是连中四元,弘丰都已是千古第二人。
弘丰面色矜持地笑了笑。
乡试过后,他将写的一些八股和策论默出来给三位老师看了看,三位老师看了后,俱是大喜,连声赞道:“怕是南朝也未必有这么多状元之才!”
两人说完,正待里头的十七格格说一句‘退下吧’,便可告辞而去,但里头却陷入了沉默。
饶是弘丰,这时候面色都不由微微尴尬。
隔了一阵儿,里头清脆的女声突然轻‘咦’了一声:“也就是说,那宁南这次肯定会落榜咯?”
弘丰有些不明白格格的意思,面色滞了滞,格格是在想说‘这南北才子定然会被你们压一头’吗?
陆璟低头道:“事无绝对,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