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孙想想吧!”这老人年已耄耋,辈分甚高。
“北朝这次结盟之心任谁都瞧得出其是真心的,不然北朝三大营何以拔寨而去?北朝又何时低过这种头?”老人道。
朱翠微凤眼微微一眯,其他人也纷纷出声,皆说“渭南王言之有理”、“北朝虽居心不良,土地却是实打实的”、“只有安排妥当,大可以先拿下淮河以南,再举办婚……”花甲年纪的富平王一个婚字刚出口,一双冷厉的眸子就猛然朝他扫了过来,富平王当即闭嘴。
随着这一眼,发声的众人又都静了下来……这一甲子来,北朝的兵锋一直悬在众人头上,众人早已是心弦绷到了极致,孝陵在此,朱家又不宜迁都,若是朝廷真能收回淮河以南……众人的心弦才会终于松下来,不会再觉得眼前富贵只是镜花水月,北朝一来,就又会像明开年间一样顷刻间破碎。
太皇太后瞧见女皇就要发作,立刻笑了笑,打圆场道:“呵……都是些琐事……琐事……陛下头正痛着呢……你们这些猴崽子却又老是拿这些事来恼陛下,别惹得陛下不来哀家这永寿宫了……呵……陛下,这些人哀家帮你打发,你政务繁忙,还是先回乾清宫吧……”
朱翠微微微吸了口气。这些人虽不敢同她争辩,却总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她,朱翠微太阳穴青筋不禁隐隐跳跃,正想说“富平王,都察院正在参你儿子修缮城墙时,贪墨款项……”一事,却被太皇太后打断了,她正好也不打算与这些人再多说,径直朝太皇太后行一礼后,便离开正殿了。
……
从九月六日起,除开景王寥寥一些宗室外,不断有宗室向她上奏,这些人也不提什么联姻,只说要她“多为江山社稷考虑,为北边二城戍边的将士考虑”……朱翠微烦不胜烦,最后命令内阁,凡是宗室递来的折子一律打回……
每日埋首案牍之间,安排五军都督府、户部、工部、兵部、甚至锦衣卫一日一奏,默默做好或北伐或守土的准备……
这般忙碌,一直到九月二十日。
小郎中县试成绩出炉,锦衣卫来报,说宁公子考了最后一名。
她心里咯噔一下,凤眼眯起,当即命人将娄继佐召上殿来。
“微臣拜见陛下!”
本是个小小知县,却突然得以被新帝召见的娄继佐心情亢奋,面上却不显,进入乾清宫后,当即下拜跪倒叩谢:
“微臣惭愧,承蒙陛下相召,得见陛下天颜,微臣诚惶诚恐……”